楚令仪初入后宫,所得位分不低也不逾矩。
其父不过朝中五品微官,无高官权势撑腰,外祖一族更是早已落寞凋零,无人再能为她于天启朝堂、深宫禁苑之中借力。是以初承圣眷,无人意外,只当是帝王一时兴起,可唯有近身见过楚令仪绝色之人,方才知晓,这副容貌风骨,注定困不住寻常位分,更留不住帝王片刻疏离。
关雎宫雕梁画栋,琼窗绮户,处处皆是雅致恢弘的规制,奢华却无半分俗艳,恰好合了萧若瑾素来矜贵内敛、偏爱清雅大气的审美。
暮色垂落,宫灯次第亮起,暖柔光色漫遍殿内。楚令仪静坐镜前,任由一众宫女俯身伺候沐浴梳妆。
水汽氤氲之中,她身姿纤秾合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褪去衣衫后,一身肌理莹白胜雪,细腻得不见半分瑕疵,似是上好的暖玉凝脂,触手便知温润无瑕。未施粉黛的容颜本就绝色,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藏星,琼鼻樱唇,眉眼轮廓天然雕琢,无半分人工矫饰。最动人的是她骨子里透出的清冷温婉,偏偏眼尾自带一丝浅浅绯色,清冷与娇媚交织,矛盾又极致动人,是世间难得的天然美人骨,一举一动皆自带风情,却又不染轻浮。
周遭宫女垂手侍立,悄悄抬眸瞥见镜中佳人,心底皆是由衷赞叹。深宫之中,美人如云,可这般骨相、这般气韵,却是万中无一。众人心里早已了然,这般绝色风骨,温顺中藏着傲骨,清冷里带着柔情,迟早会独得圣宠,冠绝后宫。
夜色渐深,殿外传来内侍轻柔的通传声,帝王的龙靴踏碎夜色,携一身九五至尊的凛冽气场踏入殿中。
一众宫女当即敛神屈膝,齐齐垂首:“参见陛下。”
萧若瑾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镜前女子身上,声线低沉微凉,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都下去吧。”
殿内宫人闻声尽数躬身退去,厚重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夜色与喧嚣,偌大宫殿,骤然只剩二人相对。
楚令仪端坐镜前,青丝半挽,余下乌发如瀑般铺散在素色衣襟与椅背之上,身姿端凝,并未起身行礼。
深宫美人,皆有傲骨。昔日艳冠天启的易文君如此,今日初入深宫、不染尘俗的楚令仪,亦是如此。她未经宫廷磋磨,心底尚存纯粹的矜贵与倔强,纵然面对君临天下的帝王,亦不肯折尽风骨。
萧若瑾立于她身后,透过铜镜望着镜中那张绝色容颜,眸中原本平淡的天光层层沉落,翻涌着浓烈的惊艳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他执掌万里江山,阅尽天下美色,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又勾人的模样——清冷如山间月,柔媚似陌上花,纯粹得不染深宫半分污浊,却偏偏生了一副最得人心的美人骨。
良久,他低喃出声,嗓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真美。”
温热的龙息轻拂过楚令仪的鬓边,带着帝王独有的清冽龙香。
楚令仪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她长于乡野官宦之家,年岁尚浅,情窦未开,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面对眼前权倾天下、气场凛冽的帝王,少年人纯粹的羞怯与慌乱尽数翻涌上来,心底藏着浅浅的畏惧,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拘谨,却强撑着一身清冷姿态,不肯露半分怯态。
萧若瑾垂眸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他俯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头,触感细腻温润,如玉似绸,让人心头发痒。
他牵着她的手腕,起身穿过层层垂落的锦绣帘栊,繁复帘影摇曳,隔绝了殿内的灯火光影,将方寸床榻围成了私密的天地。
二人并肩落座床沿,萧若瑾的目光始终黏在她的身上,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肌肤、身姿,眼底的克制彻底碎裂,只剩下帝王极致的放纵与霸道。他素来掌控万物,朝堂、江山、万民皆在掌中,此刻眼前这副绝色佳人,更是让他生出极强的独占之心——他要完完全全拥有她,将这束不染尘俗的月光,彻底囚于自己的深宫之中,归于自己一人所有。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光洁的下颌,触感冰润细腻,爱不释手。低沉的嗓音裹着浓重的占有欲,在静谧殿中缓缓响起:“冰肌玉骨,肌肤胜雪,天生一副倾城美人骨。”
指尖的温度滚烫,烫得楚令仪心头一颤,下意识偏过头躲闪,睫羽剧烈颤抖,如受惊的蝶翼。
这细微的躲闪,彻底勾动了萧若瑾深藏的偏执与掌控欲。
他执掌天下,万人俯首,从无一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疏离抗拒。今夜,他不愿克制半分本心,不愿收敛半分欲望。
萧若瑾手臂微收,力道轻柔却霸道,轻轻将人推倒在柔软锦被之上。
锦衾堆叠,衬得那一身莹白肌肤愈发耀眼。他俯身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纤细的身姿,将她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帝王的压迫感与占有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不容半分挣脱。
随着轻薄床帘缓缓垂落,密密帘影遮掩了床榻间的旖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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