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青女丢开棍子，抬手拉起了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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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愕然！
好大力气！
他虽然不是胖子，可加上身上琐碎，至少也有百八十斤，青女就这样单手把他拎了起来？若刚才她以这般力气打人的话……
岳秋不敢细想。
「指挥使！」
「多谢。」
站定之后，岳秋忙向青女一拜道谢。
青女拍拍他的肩头。
两侧观战的同营人们纷纷欢呼起来！
有一个厉害的指挥使带着他们，他们在战场上也能更加安全！
就在此时，大营里擂鼓阵阵。
这是集合的鼓声。
「嗯？」
「怎么回事？」
众人茫然看去。
联想到刚才有个策马奔入营帐的传信兵，老李道：「难不成真有大事儿发生？」
青女和老李头两人来到大帐这里。
此地的军官没有上前，也有数百。
凡是指挥以上的军官，听到鼓声之后，都要来到大帐听命。
凤翔大营驻扎了五万余人，光是像青女这样的管理五百人指挥的指挥使就有一百多个，加上副职，以及往上的各类参军丶知事，几百人不算多。
那报信的人就站在台子上。
「凤翔大营全军备战，准备开赴河西！」
「汴京禁军将至！」
「官家御驾亲征，汝等皆当效死力！」
他大声宣告着。
亲征？
青女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昔日赵匡胤说他要亲征，可才刚刚开始准备，便却病重缠身，不知怎的就死了。
如今赵光义登基之后，也要亲征？
倒不是说不能。
只是……
他才刚刚登基，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亲征回鹘汗国，当真是忍受不了回鹘汗国断绝中原与西域的交流，还是为了藉此来清理朝堂，把那些不服他登基的人解决掉？
也许二者都有吧。
青女不在乎这些，皇帝有御敌于外的心，很好，她支持。
凤翔军节度使又说了几句话，让众人散场了。
回去后，便有人追着青女和老李询问情况，老李神秘兮兮，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事儿很大，乱传是要死人的！」
「你们要听吗？」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后退，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
要死人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听。
不过，这事儿始终是瞒不住的，在凤翔大营的军队开拔往回鹘汗国方向靠近的时候，禁军的先锋已然与他们汇合。
禁军来了，还那般严肃，天子亲征的消息便也不胫而走。
但这些与他们普通士卒是没什么关系的。
黄河岸。
浪水滔滔，其流清。
自雪山而来的黄河水，还未进入黄土高原，河水中的泥沙不多，自然不黄浑。
「好水！」
「好江山。」
赵光义在禁军的陪同下，欣赏山川大河。
「官家，前面就是回鹘汗国了。」
一侧，殿前都指挥使崔翰指着黄河那头的广袤草原，对赵光义说道。
他是赵光义的心腹。
赵光义微微颔首，眺望远方。
「朕既御驾亲征，必定要让这回鹘汗国彻底臣服在大宋铁蹄之下！以报当年我大宋使臣被害之仇！」
「此战，朕还要仰赖诸位将领多多效力。」
「末将不敢！」
听见赵光义的话后，一众将领们倒是纷纷低下了头来。
天子客气。
他们不能受。
宋军调动频繁，回鹘汗国也不是等死的，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其可汗已经命人千里求援，通知了契丹。
此时此刻，契丹大军正沿草原奔袭而下，最多只要一月时间就能抵达。
夜色下。
今夜轮到青女这一支旗营巡查。
岳秋等人跟着青女巡查黄河沿岸，又看向远处的草原。
「指挥使！」
「你说……我们能打赢回鹘汗国么？」
听见这话，青女转头瞥了他一眼。
「怂货！」
「还没有开战，你就吓成这样了？若是真的开战了，你岂不是要当逃兵？」
「先说一句，我可是最瞧不起逃兵的，你要是怕死，可以先和我说一声，我偷偷放你走没问题，毕竟人皆有求生之本能。我不会非逼着人去死，但开战之后，你若是敢逃，那就不一样了。」
「即使军法不处置你，我也会处置你的。」
青女提醒着岳秋。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可眼中却是有着冷冽的杀意。
她是动了些许杀心的，不过岳秋没感觉出来。
他叹息一声。
「唉！」
「指挥使，瞧您说的！哪有的事。」
「既然选择吃这口饭，我就已经有准备了，我只是担心……死的不值。」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岳秋也许说不出来这一句文绉绉的话来，可他有这样的觉悟。
死而已！
一个够本，两个赚了。
值不值的问题。
「……」
青女听了，沉默下来。
「抱歉。」
「是我想得狭隘了。」
她向岳秋道歉。
听见这话，岳秋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指挥使，您和我道歉什么？要是让其他指挥使听见我刚才的话，估计都直接上拳脚打我了，哪像您这样，还和我说这么多的？」
「行了！」
「别贫嘴，好好巡查。」
青女说。
岳秋当即颔首。
「诶！」
回鹘汗国向契丹求援的消息，赵光义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但他并未提前派兵阻拦。
或者说，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回鹘汗国和契丹援兵通通吃下！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让大宋，在这一战之后，彻底恢复昔日汉唐荣光。
北过辽东，西越葱岭，列郡祁连，与天无极！
「官家！」
「契丹军距离河西已经只有半月的路程了！」
崔翰向赵光义汇报契丹的进度。
「半月？」
赵光义眼中一亮。
他大手一拍，道：「朕让你们设下的伏兵丶陷阱，可都准备好了？这一次，朕要让契丹和回纥人，全都葬身此地！」
崔翰颔首说道：「官家放心，我大宋天兵定能剿灭契丹回纥，定我大宋万世之基业！」
「好！」
「好！」
「好！」
赵光义连说三个好字。
他拔出天子剑，一剑刺向舆图上标注的回鹘汗国王庭所在地，甘州。
「听朕之命，大军尽出，不破甘州，誓不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