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一再坚持，青女这才吃了他一口肉乾。

「好吃么？」

「还不错。」

青女点了点头。

老李左右看了看，小声对青女说道：「这肉乾，是我自己打来的畜生做的，洒了盐的呢！」

「你用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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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好奇。

这地方连个牛羊都看不到，他能打到什么猎物？

老李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认识！是一只挺大的白鸟，我见它在河边吃水，一枪扎过去，它就被我弄死了，我就把这肉处理了一下，炙烤一番，当个解馋的。」

「味道是不错的吧？」

「嘿嘿！」

老李笑着。

青女摊手，手：「再来点！」

「你还要啊？」

老李一愣。

青女点头说道：「再给点嘛，别那么小气，我和你换？」

听见这话，老李问：「指挥使有什么？」

「我……」

青女想了想，说：「我有承诺！怎么样？」

「一句承诺，换你一口肉吃？」

老李眨了眨眼，若说承诺，这种东西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是否兑现，全看说的人心情。

说是承诺，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誓言赌咒，从来就没有听说真的有人被天打五雷轰过，想来也都是子虚乌有。

不过……

老李看了看青女。

他信了。

「好！」

「那我就换指挥使一句承诺！」

说着，老李便从自己的皮囊夹子里掏出了又一块肉乾来。

青女接过肉乾，又见老李地来一个水壶。

「喝一口？」

「这是什么？」

青女问。

「酒！」

「暖暖身子！」

「不了，我不会喝酒。」

青女摇摇头。

她撕下一小块肉乾吃着，接着问道：「对了，你想好要我承诺什么了吗？」

老李想了想，摇摇头，说：「还没想好，不急！有时间呢。」

「恩。」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和我说。」

青女点点头。

两人做了约定。

三日后，赵光义便下令对回鹘汗国发起总攻。

数万宋军扑向甘州王庭！

从天明至晚上，又从夜色至天明，周而复始，不断进攻，不断冲锋。

一连十日时间，甘州王庭都还未被宋军攻破。

「混帐！」

大帐中。

赵光义怒斥着下首位的将领们。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是一个回鹘汗国的王庭而已，这么久了竟然都还没有打下来！莫非我大宋兵将尽是些酒囊饭袋，不堪重用的废物么？回答朕，你们究竟为何一直迟迟不前！」

「这……」

下方将领们面面相觑。

崔翰上前道：「请官家息怒，实在……实在是……」

「是什么？」

赵光义瞥了他一眼，质问道。

崔翰低头说：「回纥人于此经营百年，王庭城坚，故此……拖沓了些。」

赵光义闻言，更是皱起了眉头：「拖沓了些？这只是一些么？」

「崔翰！」

「朕不听你们这些解释！」

「再给你们三日，不，两日时间！」

「两日！」

「朕要看到回鹘可汗的人头，摆在朕的面前！」

「告诉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将军，朕虽然初登大宝，但也如太祖皇帝那般领兵多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鸟！」

「你们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朕看得出来，莫要以为朕好糊弄！不效命的，死罪！」

赵光义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的面前再无人敢站着。

那些将军们，包括崔翰这个赵光义的绝对心腹都直接跪了下来，叩首拜道。

「遵旨！」

这可是赵光义的立威之战。

他绝不容许有差池！

在赵光义的高压催促下，宋军的攻城更加猛烈，回纥人的守军很快就挡不住第一波冲击了。

外城被攻破，宋军绵绵不绝，踩踏着趴在城墙砖石上的宋军尸骸冲入城中。

「儿郎们！」

「冲杀！」

「顶住宋军！援兵很快就会来的！」

回纥的将领还在呐喊。

回纥人还在巷子里与宋军交战。

虽然回纥曾是部落，但是回鹘汗国的建立，本就依托着当年大唐在河西之地设立的州郡治所。

还是那句话，游牧？风餐露宿的，没办法才去做的事情。

能定居，谁游牧啊！

每天只要正经白天干活，晚上睡觉，一年下来风调雨顺的话就能活得好好的，即便是回纥人，也不可能再想念那种隔一段时间就要搬一次家，追寻草场的苦日子了。

不过，该说不说。

当年大唐在这边留下的州郡治所太合适了。

有城市，有人口，还有技术。

但又没那么多城市，没那么多技术，让回纥人在定居的同时，还保留了一定的部落勇武。

即使宋军冲入了城中，但回纥人还是在每一个地方拖着他们推进的步伐。

战斗没有随着城破而结束，反而更加激烈！

赵光义在禁军的护卫下来到了王庭外。

「官家？」

看见他来后，崔翰等人一脸错愕！

崔翰忙道：「此地太危险了，官家怎么来了？还不快送官家回去！」

「不！」

赵光义摇头。

他背过双手，挺胸说道：「朕要亲眼看着回鹘在朕的面前被灭掉！」

「传旨，谁能斩杀回鹘可汗的人头，赏金一万。」

「封——」

「河西郡公！」

「……是！」

崔翰也只能应声，把这命令通传下去。

这无疑激发了宋军极大的热情。

但光有热情，没有命，是万万不行的。

远处天边。

扬尘滚滚。

「那是什么？」

赵光义注意到了那远处的烟尘，询问着。

听见他的话后，其他人也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在烟尘下似乎还有一个个黑点。

那一个个黑点渐渐放大。

崔翰蹙眉。

紧接着，他瞳孔一缩，神情错愕。

「不！」

「那是骑兵！」

「是骑兵！」

他神色惊慌，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有敌袭！」

宋军是没有这种样子的骑兵的，如此骑兵，而且还是那个方向过来的，唯有可能是契丹的骑兵！

只有契丹骑兵有此风采。

听见这个声音之后，赵光义更是眼睛一瞪。

「哪儿来的骑兵？」

「契丹吗？」

「朕不是派人去阻击他们了吗！」

赵光义还在问，崔翰却已经吩咐人把他护着先撤退了。

「官家！」

「这等事情，还是等先安全了再说！」

「请官家先回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