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总裁办公室。

门推开——

空的。

椅子是空的，电脑是黑的，茶杯上还留着半圈茶印，可人……没了。

「怎么会……」

「他去哪儿了？」

「这算什么？集体幻觉？」

有人蹲在地上，手扶着额头，喉咙里咕哝着「不可能」。

外面，突然一声惊叫：

「你们快看！！那个——！天花板！那东西在动！」

所有人冲出去。

楼顶天台边缘，站着一个人影。

秦帆。

他脚踩在栏杆外，风吹得他衣摆狂舞，像随时要跳下去。

「别——！！」所有人嘶吼着扑过去。

可就在脚掌踏上天台边缘的瞬间——

脚下一软。

地板没了。

整个世界，像一张被撕开的画。

—

他们往下坠。

不是摔，是……滑。

像穿过一层黏糊糊的温水。

等意识回笼，眼前亮得刺眼。

白墙丶仪器丶屏幕丶数据流……

熟悉的实验室。

可——他们全穿着白大褂，手拿平板，头顶工牌。

无卫：研发部-高级工程师

新博：算法组-首席架构师

其他人，全是秦帆科技的员工。

只是，他们都记得昨天的事，记得自己怎么冲上天台，怎么掉下来。

而现在——

他们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一脸麻木地敲着键盘。

「任务：优化用户情绪曲线，提高黏性。

倒计时：23:59:59。」

「系统提示：今日沉浸体验完成度97%。

再加把劲，主角快醒来了。」

有人哭了。

有人疯了似地砸键盘。

有人死死抓住同事的手：「这……这真的是游戏？还是我们……本来就是游戏里的npc？」

没人回答。

没人能回答。

他们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

继续敲下去。

直到某天，某个代码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人类意志觉醒，剧情主线开启重置模式。】

【欢迎回来，设计师们。】

他们自己动手捣鼓，结果一激动，乾脆抄起办公桌上的东西全砸了，连个眼神都没给。

「叮铃铃————！」

有人刚掏出手机要报警，一眨眼，四周全变了。

刚才那些疯狂的砸器物丶怒吼的场面，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乾乾净净。

他们还站在秦帆科技的大厅里，手里的东西没丢，人也没挪窝。

秦帆慢悠悠从后头走过来，笑得跟刚中了彩票似的。

他旁边，那个总在镜头前露脸的记者，又出现了。

再一环顾——嘿，满屋子都是新机器，还有一堆穿着工装的员工，正三三两两从角落冒出来，跟演话剧似的。

所有人眼珠子都黏在前头，新博一个箭步冲上去，脸都憋红了：「你他妈到底干了啥？」

秦帆这才正经开口：「咱公司折腾这么一大圈，真没别的目的——就想让大家明白，技术再牛，也得为人服务。」

「它不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更不能反过来控制你的脑子。

我们新出的系统，从上线那天起，老百姓就认了。

这不是营销，是口碑。」

「所以，我才鼓起勇气，导演了这么一场戏。」

「我用公司的全息模拟，让你们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被游戏吞掉灵魂。」

「不是为了吓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想起——秦帆过去犯过的错。」

「也是提醒我们自己，别忘了初心。」

「今天这场会，不是卖产品，是还债。」

「你们受惊了，我道歉。

但你们能看懂，我就没白忙活。」

「秦帆科技，从来不图快，只图不辜负。」

话音刚落，秦帆伸手，按下一键。

公司大厅正前方那块百寸巨幕「唰」地亮了。

播放的，是刚才那群路人无意间拍下的视频——

没人知道，那是他提前埋好的彩蛋。

现场，瞬间炸了锅。

但不是愤怒，不是惊慌。

是惊喜。

是那种「我靠，这也行？」的兴奋。

有人瞪大眼，有人拍大腿，还有人小声问：「这……是真实发生的？」

没人怀疑，没人质疑。

他们只觉得，这一刻，比上班签到丶比发工资丶比升职加薪，都来得痛快。

不知道谁先鼓的掌。

然后，全场爆响。

「哈哈哈！太绝了！」

「我他妈当场入股！」

「老板你是懂人性的！」

秦帆站在台上，没说话，只是笑。

眼神里，是早有预料的笃定。

员工们也慢慢明白了。

不是被套路，不是被操控。

是被点燃了。

那种「原来，我们可以做得更牛」的感觉。

没人觉得吃亏。

反而想冲回家，拉上家人，喊上朋友，一起来体验。

他们自动自发，围着秦帆，站成一圈。

像一群找到了信仰的信徒，安静，又热烈。

他们不再是打工人。

他们成了秦帆科技的代言人。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合同。

是因为——

这玩意，让他们感觉，自己活成了自己一直想成为的样子。

第二天，营业额直接暴涨10%。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转身买了一台。

买完又回来，再买一台。

第三台丶第四台……

仓库库存，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秦帆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重新站到大屏前，声音不紧不慢：

「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所有订单已清零，销售通道，正式关闭。」

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陆博科技的智能管家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晶片。

秦帆笑着，把晶片托到半空：「这份礼物，送给大家。」

「装进家里的管家系统，会有惊喜。」

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惊呼。

「卧槽——！」

「那不是咱们刚玩的测试版游戏？」

「那个……那个终极秘密的钥匙？！」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

当初秦帆在公测直播里，说过一句话——

「等真正上线那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结局。」

现在，来了。

没人犹豫。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边跑边往手机里输入激活码。

脚步比心跳还急。

没人回头。

没人想等。

他们只想赶紧回家，插上晶片，按下开机键——

看看秦帆，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大招。

回到家，谁也没废话，直接把晶片往电脑管家里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