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想直接给你们这部剧投一笔钱。”
“不是联合出品,就是冠名赞助。”
“你们在剧里给企讯露几个镜头。主角用电脑的时候屏幕上闪过企讯的界面。”
“办公室里同事之间用企讯沟通工作,几个生活场景切几秒钟就行。”
“冠名权归宋氏,播出的时候片头片尾加上本节目由企讯冠名播出。”
“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你们现在筹备新剧,成本压在手里,资金流转是关键。”
“我赞助三百万,就当是给你们缓解前期拍摄压力。”
“这笔钱不是投资,不分你们的分红,也不干涉你们的创作。”
“你们拍你们的,宋氏就挂个名。”
陈景正在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宋云海。
茶几上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细细的白雾在午后的光线里袅袅升起。
这条件也太好了。
三百万什么意思。
这是纯给你钱了。
“宋爷爷,三百万太多了。”
“这部剧的制作成本总共也没多少,您这一下子把冠名费都快提到成本线。”
“我知道您是看在企讯那个项目的情分上想帮我。”
“真正把企讯做出来的是周主任和他的团队,我没出什么力。”
陈景明白,这不是赞助,这像是直接送钱。
宋云海摆了摆手,手背上的皮肤有些松弛,但手指还是很有力。
他把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语气虽然平和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不多。”
“现在的市场行情就是这样,一部有前作口碑打底的电视剧,冠名费本来就在这个量级。”
“你们《旧时光》的成绩摆在那里,去年暑期档网剧第一,单平台播放量破五亿,省台首播收视率也很不错。”
“这部剧有前作的口碑打底,冠名费报这个价一点都不虚高。”
“而且我说句实在话,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企讯也需要曝光。”
“企讯上线大半年了,注册用户量一直在涨,但品牌认知度还不够。”
“我们做过市场调研,很多人知道企讯好用,但不知道企讯是谁做的。”
“你们这部剧的目标受众刚好是企讯想要触达的群体,大学生、年轻上班族。”
“再过几年他们进入职场之后,企讯就是他们日常办公的标配。”
“所以这笔钱不白花。”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更温和的语气补了几句。
“小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在还人情,觉得这钱给多了。”
“但人情是人情,商业是商业。”
“冠名赞助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宋氏出钱,你们给企讯做曝光,双方都受益。”
“如果你们这部剧拍出来效果不好,广告效果打折扣,那也是宋氏自己承担的风险,不关你们的事。”
“你跟刘导回去商量商量,觉得可以就签合同,条款方面你们有什么想法随时提。”
陈景看了刘思维一眼。
刘思维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的场地需求清单已经很久没翻动了。
他没想到陈景居然跟宋老的关系这么好。
三百万,直接承担上成本了。
那这部剧等于送的了。
其他赚的钱基本全是利润。
他跟陈景对视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陈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轻轻搁回茶几上。
他看着宋云海,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那就这样。”
“谢谢宋爷爷。”
“这笔钱对公司前期的筹备确实很重要,场地、器材、演员片酬,每一项都要提前预付。”
“有您的支持,我们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拍摄本身,不用太担心资金周转。”
“广告位方面您放心,企讯的植入我们会安排得自然,不会硬塞,让观众在剧情里顺理成章地看到就够了。”
“合同条款我回去跟法务再过一遍,没问题的话这两天就签。”
陈景其实心里都门清。
自己拍第一部剧的时候,估计宋氏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没人知道自己会成功。
那个时候宋氏估计评估过这部剧,不会火,所以没管。
结果火了,他们肯定被批评了,不然这次不会这么快就喊自己过来。
宋云海点了下头,端起茶杯,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另外后期制作和发行渠道这些,宋氏也可以对接。”
“我们之前跟了两部剧的投资,跟几个发行方的关系还不错。”
“你们拍完之后如果需要渠道资源,随时来找我。”
“这些不算在冠名费里。”
陈景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大半,但入口还是有股清甜的回甘。
他把茶杯搁回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整个人从刚才的那种正式谈判状态慢慢松下来。
刘思维在旁边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响。
其实,公司不缺钱,但这就是人情社会。
人家还人情,你得要。
魏东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端了很久都没喝,杯沿贴在下唇上,茶水纹丝不动。
刚才宋云海跟陈景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三百万。
不是联合出品,不占分红,不干涉创作,就是纯冠名赞助。
说白了就是把钱塞给陈景,连收据都不用开的那种。
不是投资,是馈赠。
他想起上次在宋氏发布会上,宋云海当众说“我宋云海在这里替登峰背书”。
那次他在台下坐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今天更甚。
不是背书,是直接打钱。
三百万,够创易科技把单机手游项目再往前推一大截了,够他在研发上多试好几轮,够他把美术和音效的外包规格再提一个档次。
而宋云海给陈景三百万,连合同条款都宽松得像是怕陈景反悔。
他盯着杯子里那片没滤干净的茶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