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被子凉了,借你体温用用(1 / 1)

傅婉柔侧撑着头,目光还留在少年的睡颜上。

只有在陆辞睡着的时候。

她才敢将心底那股几近病态的占有欲,稍微释放出一点点。

「真不想走啊……」

确认了那个猜测后,某些人就成了要提前清理的「垃圾」。

她必须回去,为了给陆辞铺一条乾乾净净的路。

留在这里,只会把危险引向他。

「嗯……」

陆辞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似乎是被阳光晃了眼。

「醒了?」

傅婉柔收敛了杀气,恢复从容。

她起身,没有避讳,当着陆辞的面换回了衣服。

气场瞬间切换回「上位者」。

「我要回去了。」

傅婉柔走到床边,弯腰替陆辞整理了一下睡衣。

「江城这边,都听你的,我已经交代给助理了。」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金卡,顺手塞进了陆辞的手心。

「没密码。」

旁边的沈幼薇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这「包养既视感」的一幕。

她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喂!陆辞有我就够了!」

「我养得起他!」

面对沈幼薇的回应。

这次,傅婉柔只是瞥了她一眼。

没有争吵,没有嫉妒。

而是,嘱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交给你。」

「如果,让他少了一根头发……等我收拾你。」

「你——!」

沈幼薇刚想怼回去,却被对方眼里的寒意噎住了。

这老女人……

她撇了撇嘴,小声逼逼。

「切……还用你交?本来就是我的。」

虽然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地缩了回去。

傅婉柔收回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陆辞一眼。

然后转身,决绝,乾脆。

生怕再多待一秒,她就会离不开这个男人。

「等等。」

傅婉柔背影一僵。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丶像是雪后松木般的冷香,瞬间将傅婉柔包裹。

「那个……」

「要早点回来。」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刚刚睡醒的水光。

「你知道的……」

「我认床。」

「……也认人。」

傅婉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像是一颗炮弹,精准地在她心脏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炸开。

他在依赖我。

他在告诉我,只有我在,他才能睡得安稳。

傅婉柔呼吸急促,盯着陆辞的嘴唇。

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吻上去的冲动。

「乖。」

她仓皇地抽回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房间。

再不走……

她真的会疯。

直到楼下的引擎声轰鸣远去。

卧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沈幼薇还在床上,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她盯着陆辞,满肚子的醋意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唔……」

陆辞却只是懒洋洋地转过身。

顺势向前一倒,整个人直接挂在了沈幼薇的身上。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沈幼薇……」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鼻音。

「被子凉了。」

原本攒好的怒气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压,瞬间清零。

她手足无措地接住陆辞的身体。

「凉……凉了?」

「嗯。」

陆辞闭着眼,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像是抱着抱枕,不满地嘟囔着。

「刚才那是谁啊……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把热气都带走了。」

这一记「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撩拨傅婉柔,现在却变成了「吵醒了他」。

沈幼薇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不爽却忽然消散……

甚至涌起一股「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的优越感。

「就是!那个老女人事儿真多!」

她立刻顺杆爬,幸灾乐祸。

「别说话……困。」

陆辞没给她继续吐槽的机会,倒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没有什麽霸总式的操作。

他只是,把脸埋进了沈幼薇怀里柔软的布料中。

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的体香。

「再陪我睡会儿。」

把她当成了工具人丶暖床丫头丶抱枕。

可偏偏被陆辞这麽一抱,一蹭。

这位沈大小姐,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看着怀里少年安静的睡颜,嘴角疯狂上扬,眼底全是痴迷。

哼,傅婉柔给钱有什麽用?

陆辞睡觉的时候,抱的可是我!

……

与此同时。

看守所的监室内。

陆子轩穿着宽大的号服,坐在通铺的最角落。

「什麽破地方……」

他看着手里缺了口的搪瓷碗,里面的菜汤上漂着几片烂菜叶。

「这给人吃的?猪都不吃!」

他依然活在自己的梦里。

在他看来,这次入狱不过是父母做做样子,给他们内心的害怕一个交代。

只要忍两天……

他再装装样子,痛骂那对「人贩子」养父母。

没什麽能撼动他的地位……

毕竟,自己可是陆家的独苗!

是血脉至亲!

「哐当。」

监室的铁门突然被打开。

陆子轩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是不是我要出去了?我就知道……」

然而,站在门口的狱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

怜悯。

「新来的,进去。」

狱警往旁边一让。

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三人满身横肉,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刺青,眼神凶戾。

「砰!」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光头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一步步逼近陆子轩,阴影将这个豪门少爷彻底笼罩。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

「你……你们要干什麽?」

「我警告你们,我爸是……」

「啪!」

光头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是陆少爷,不用介绍了。」

「有人托我们,给你带个好。」

光头咧嘴一笑。

「赵老板说,在外面不方便动手。」

「但既然你也进来了,就一定要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赵老板?

赵泰!

陆子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麽忘了……

这监狱里,这种人,手段最多了!

「不……这是误会!」

他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让我爸给你们打钱!」

「只要你们不动我……」

光头嗤笑一声,一把揪住陆子轩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监室深处的厕所位置。

「钱?赵老板说了,就要你这个人。」

「听说陆少爷细皮嫩肉的,以前过得挺滋润啊?」

「兄弟们几个好久没……」

周围的几个犯人,不仅没有阻拦。

反而自觉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放开我!救命啊!!」

陆子轩凄厉地惨叫着。

「狱警!杀人啦!」

啪嗒。

一块黄色的肥皂,被人踢到了陆子轩的手边。

「陆少爷,帮个忙。」

「把肥皂……捡起来。」

陆子轩看着那块肥皂,浑身剧烈颤抖。

他再蠢,也知道这代表着什麽。

这是地狱的邀请函。

「不……我不捡……我不……」

「不捡?」

光头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陆子轩的后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

一声撕心裂肺丶足以穿透灵魂的惨叫声。

那声音里,包含着一个豪门梦碎的声音,和一个男人尊严彻底崩塌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