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斯文败类?不,是行走的荷尔蒙(1 / 1)

「呼……」

陆辞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陆辞!这回没人打扰我们了!」

卧室门被一把推开。

沈幼薇赤着脚跑了进来。

脸上挂着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

「老女人终于走咯!」

她扑上床,把水杯递到陆辞嘴边,甚至恨不得直接喂进他嘴里。

「既然碍事的人走了,我终于可以动工了!」

沈幼薇划动屏幕,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要让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你的气息!」

陆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

原本还有些困顿的睡意,瞬间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效果图上……

客厅正中央,挂着一幅足有两米高的巨幅海报——

那是他的抓拍,每一块腹肌都清晰可见。

这还不算完。

走廊两侧,密密麻麻贴满了他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

甚至连地毯的花纹,仔细一看。

竟然也是由无数个他的头像,拼接而成的马赛克图案。

这哪里是别墅?

这分明是某个变态私生饭的秘密据点。

不,这更像是给他提前搭建的灵堂!

试想一下,半夜起来上厕所。

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有几百双「自己」的眼睛盯着自己……

陆辞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麽样?」

沈幼薇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还在一页页翻动设计图。

「这样不管我在哪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你。」

陆辞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骂。

对付这种恋爱脑,必须用更高级的魔法。

「薇薇……」

陆辞的脸色,蔓延出一抹极为诱人的绯红。

不敢去看屏幕上那些令人社死的照片。

「这样……会不会太……」

他咬了咬下唇。

「我会……羞耻得睡不着觉的。」

沈幼薇看着陆辞因为害羞而泛红的眼尾。

脑海里瞬间自动补全了画面。

深夜,陆辞因为墙上的照片羞愤欲死,不敢睁眼,眼眶红红地向她求助……

噗——!

沈幼薇捂住了胸口。

太犯规了!

她关掉平板,随手扔到地毯上。

「是我想得不周到!」

「这些照片我私藏就好!绝对不贴出来……」

装修计划,宣告流产。

陆辞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不让他住进「灵堂」,怎样都好。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来了。

沈幼薇环视四周。

墙壁上确实大片留白,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可是……这也太素了吧?」

「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馨。」

突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转头盯着陆辞。

「对了!陆辞!」

「之前在画展上,你不是展示过画技吗?」

「不如……你亲自画几幅挂上去?」

画画?

那是需要调动情绪丶消耗精神力的体力活。

他的画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催眠的,是用来构建精神牢笼的。

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不要。」

陆辞拒绝得乾脆利落。

他身子一歪,靠在沈幼薇身上。

「而且……」

陆辞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挂自己的画,感觉好自恋啊。」

「在这个家里,我只想看着你……不想看画。」

理由很烂。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当那句「只想看着你」钻进耳朵里时。

沈幼薇的理智再次离家出走,智商直线归零。

「好好好!不画不画!」

「既然不想画,那我们就去买!」

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正好,我听说江城艺术中心有个特展。」

「据说有位天才画家,画风特别……特别什麽来着?」

「压抑丶能体现出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沈幼薇简单粗暴地直接总结。

「反正,就是听起来很贵的意思!」

「我们就去买那个!」

陆辞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这描述……

压抑?

内心深处的渴望?

怎麽听着这麽耳熟呢?

算了。

只要不用他动手,去哪都行。

……

半小时后。

当陆辞换好衣服走出来的那一刻。

衣帽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纯黑色的羊绒材质,紧紧贴合着少年的身躯。

高领设计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沈幼薇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银质的项炼。

她踮起脚尖,亲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银色的冷冽,黑色的禁欲,皮肤的冷白。

三种极致的颜色碰撞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名为「斯文败类」的致命诱惑。

尤其是陆辞因为有些困倦,半眯着眼。

那种高级感,被放大到了极致。

沈幼薇只觉得喉咙发乾。

她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想出门了。

想把门反锁。

把这件衣服撕碎,或者……

就在这件衣服上,弄脏他。

「所以……」

陆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某人的黄色废料。

「还要看多久?」

沈幼薇回过神,脸上一阵燥热。

「咳!好看!太好看了!」

她慌乱地抓起车钥匙,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推着陆辞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犯罪。

……

江城,艺术中心。

展厅的最深处,角落里。

这里没有挂画。

而是放着一个巨大的空白画架。

画架前,坐着一个女人。

陆星冉。

昔日那个光鲜亮丽丶虽然慵懒却总是透着一股傲气的知名女画家。

此刻的精神状态,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

因为,她嗅到了。

即使在混杂着香水味的空气中。

那股味道……

那是她在梦里痛哭流涕丶让她在醒来后几欲发狂的味道。

清冷的。

像是雪后的松木。

陆星冉颤抖着站起身,死死盯着展厅的入口方向。

「要来了……」

「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