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亭前方。
王砚明见到送喜报的队伍停下后，许久没动，正准备上前询问。
结果没想到，人家只是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了。
看到这一幕。
张文渊几人呆愣当场，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着捧捷官越走越远。
整个清凉山上，霎时间，安静得只剩下鼓乐声和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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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甘泉书院的学子，面面相觑，疑惑道：
「啥情况？」
「难道不是王圣中的亚元？！」
「看方向，好像是去崇志书院的？王圣该不会连举人都没中吧……」
这句话一出。
张文渊顿时急了。
开口说道：
「不可能！」
「砚明怎么会连举人都没中？」
「他那文章比我好一万倍！」
「肯定能中！」
李俊点点头，也说道：
「这队人应该只是路过，不是来找砚明的。」
「那对面会是谁中的亚元啊……」
张文渊话还没说完。
下一刻。
崇志书院那边，就已经炸开了。
锣鼓齐鸣，唢呐声比刚才还响，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着，只见，捧捷官从龙亭中捧出泥金捷报，列队整齐，高声宣读。
道：
「恭贺！」
「崇志书院顾宪之顾少老爷，中试南直隶乡试第二名！登临龙虎榜亚元！」
「前程无量，早登金榜！」
……
全场死寂。
顾宪之愣住了。
周慕白等人也愣住了。
一时间，高兴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之前那些道贺的同窗，嘴还张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全都站在那里，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
唰！
焦弘脸色沉了一下，不过，很快稳住了。
走到顾宪之身边，低声说道：
「宪之，不可失礼。」
「上前接喜报。」
「……是！」
顾宪之这才回过神来。
忙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
到捧捷官面前，他拱了拱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说道：
「学生顾宪之，接喜报。」
「刚才失礼了。」
「无妨。」
「亚元已是人中龙凤，顾少老爷激动也正常。」
捧捷官把捷报递到他手里，又取出一朵金花，替顾宪之簪在帽上。
顾宪之心说我激动个嘚儿啊，不过，表面上还是恭敬的拱手，回道：
「谢大人。」
「嗯，亚元公，明日鹿鸣宴别忘了。」
「今日午后，还要与解元公一同骑马游街，前三名都去。」
捧捷官笑着说道。
「好。」
顾宪之应了一声，退回人群里。
崇志书院的人围上来道贺。
声音七零八落的，跟刚才那阵势比起来，可差得太远了……
……
而此刻。
甘泉书院这边，只安静了一瞬。
听到报喜声后。
张文渊最先反应过来，猛的转头看向王砚明。
激动道：
「不是，亚元是顾宪之？」
「那解元肯定还没定，砚明，你还有机会！」
「哈哈哈！太好了！还有机会！」
甘泉书院的一众学子闻言。
也齐声欢呼起来，刚才那股憋屈劲儿全没了。
纷纷说道：
「对，解元还在！王圣还有机会！」
「亚元被崇志拿走了，解元肯定是咱们的！」
「王圣！王圣！」
王砚明没有说话，看着激动的众人，情绪也被感染了起来。
亚元已定。
解元究竟会是他吗？
见状。
汪显祖忍住笑意，上前一步，对周慕白等人说道：
「周兄！」
「恭喜你们崇志书院拿了个第二！」
「第一我们就收下了啊！」
周慕白等人听后，顿时反应过来。
不甘示弱道：
「第二怎么了？！」
「你们甘泉书院到现在连一个前十都没有，还第一呢？少在这儿做梦吧！」
周慕白冷哼一声，也开口说道：
「没错，解元还没公布呢！」
「未必就是你们的人！」
张文渊闻言，回怼道：
「亚元都被你们拿走了，解元不是我们甘泉的，难道还是你们崇志的？」
「你们家顾大才子就差一步，气不气？」
「死胖子，你说啥呢！」
两拨人隔着山道又吵上了。
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大声，有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撸了袖子往前走了。
顾宪之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亚元这个词，比他想像中要重。
比解元只差一步，但也比解元差了太多。
刚才还在听同窗喊顾解元，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只中了第二……脸好疼啊。
......
山道中央。
眼见双方学子的冲突越来越大。
湛元明急忙往前迈了一步，沉声呵斥道：
「够了！」
「读书人修身养性，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见山长发了火。
甘泉书院这边的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焦弘也冷声说了句什么，崇志那边的人也停住了。
两个山长对视一眼。
湛元明拱了拱手，苍声说道：
「焦兄，恭喜令高徒宪之拿下亚元。」
「崇志书院今年也不算空手了。」
焦弘哼了一声。
说道：
「湛兄话里有话吧？」
「你们甘泉书院才中了十四个，还有闲工夫关心谁是亚元解元呢。」
湛元明没答话。
只是笑了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
焦弘正要再开口。
谁知。
这时候，山脚下，又传来一阵礼炮声。
「砰砰砰！」
跟之前不同。
这一次，是九声连响。
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惊讶的转过头。
就看见。
是解元的报喜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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