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查到了身份(1 / 1)

栾鹤握着她的手,力道没有松开:“我知道,白锦书对你来说不只是朋友,她是你在最难的时候拉过你一把的人。现在她遇到事了,你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顿了一下,“小白的身份我会继续查,国外那条线也已经在跟了。如果他是被人控制的,那控制他的人迟早会浮出来。”

“只要查清楚他是谁、背后牵扯的是什么,我们就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在那之前,你派人保护白锦书,确保她安全,剩下的等消息。”

喻觅双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你说他真的没有危险吗?万一那些追他的人找到白锦书怎么办?”

栾鹤说:“保镖不是摆设,那些人如果在国内有动静,周秘书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你不用担心这个。”

喻觅双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终于把那些话说了出来,还是因为他的手心温度刚好,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栾鹤没有催她,只是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她的后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床脚移到了墙角的阴影边缘。

喻觅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喻觅双醒来的时候,栾鹤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了一张便签:“我有事先去公司了,你睡醒记得吃东西,有事给我打电话。”

喻觅双坐起来,把水喝了,又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她的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胃里也没有再翻涌。她换好衣服下楼,在厨房里吃了碗粥,又去看了一眼栾喻嘉小宝宝,然后出门去了工作室。

到工作室的时候简雨枝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她进来便拿着一沓文件跟进了办公室。

喻觅双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文件听简雨枝逐项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和几份需要她签字的项目材料。

汇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简雨枝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喻觅双桌面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照片上。

那是昨天在医院拍的小白的正面照,喻觅双本来打算今天让周秘书拿去进一步比对。

简雨枝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喻觅双注意到了她的停顿:“怎么了?”

简雨枝伸出手指了指那张照片:“喻总,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喻觅双把手里的笔放下,身体坐直了一些:“你确定?”

简雨枝拿起那张照片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翻找一段被搁置了很久的记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大概一年前,我在国外出差,巴黎。有一天下午我在一家咖啡店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有一个外国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坐到我旁边,开始用中文跟我搭话。他喝了不少酒,说话的语气很不礼貌,我一开始没搭理他,他反而越靠越近,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我当时是一个人,又不懂怎么用法语跟店员求助,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这个人从旁边走过来,站在我和那个醉汉中间,用很流利的法语说了几句话。”

简雨枝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那个醉汉被他挡开之后,骂了几句就走了。他转头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谢谢他。他说不用谢,他就住在附近,路过看到就顺手帮了一下。”

“我当时还想请他喝杯咖啡表示感谢,他说不用,然后就走了。我那天赶着去见客户,也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后来出差结束回国,就把这件事搁下了。”

喻觅双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两秒:“巴黎,咖啡店附近。”

简雨枝点了点头:“对,他说他就住在附近。我记得那家咖啡店在一条不太宽的街上,对面有一排老式公寓楼,门口种着梧桐树。具体地址我记不太清了,但那条街我记得大概的位置。”

“我知道了,你这条线索很有用。”

喻觅双拿起手机,先给栾鹤发了一条消息:“简雨枝说她一年前在巴黎见过小白,他当时帮她解了围,说他就住在咖啡店附近,可以查一下那个区域。”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简雨枝:“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条街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者店铺,任何细节都可以。”

简雨枝想了想:“那家咖啡店叫‘LePetit’,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当天的手冲推荐。街角有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着很多可颂。往北走大概两三百米,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树,别的我就记不太清了。”

这些还是因为当时遭遇了调戏对那天的记忆深刻,所以才能记得起来,要不然的话,她也记不起来了。

喻觅双把这些信息逐条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把那张照片收进文件夹里。

她侧过头看着简雨枝:“今天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确认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好的,喻总,您有事随时吩咐。”

简雨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喻觅双把简雨枝提供的信息发给了周秘书之后,当天下午就有了初步反馈。

周秘书调取了巴黎那家咖啡馆附近区域的公开商业登记信息,又通过当地的关系人做了一轮走访。

结果在第二天上午汇总成了一份简短报告,发到了喻觅双的邮箱。

报告里写着:周闻远,法籍华裔,三十一岁,曾在巴黎一家中型资产管理公司担任投资总监,主要负责亚洲市场的跨境投资业务。

公司注册地在巴黎第八区,办公地址离简雨枝说的那家咖啡馆步行不到十分钟。

半年前,周闻远向公司提交了一封简短的辞职邮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公司方面报过警,但当地警方调查了两个月没有任何进展,案件被归入“自愿失踪”类别后搁置了。

周闻远名下在巴黎有一套公寓,近半年没有水电使用记录。

他的银行账户在失踪前有过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离岸公司,之后账户就被冻结了。

没有直系亲属,父母早年移民法国,但在几年前先后去世了。

喻觅双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周闻远做的是跨境投资,接触的是大额资金流动,半年前突然失踪,辞职邮件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他是在工作中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或者经手了某笔不该经手的资金,那被人控制、审讯、甚至用某种手段让他丧失记忆,就都能说得通了。

而她之前查到的那些伤——陈旧性骨折、条状疤痕、头皮里的金属电极——正好对应着长期的身体控制和某种非正规的“处理”过程。

那些人让他活着,是因为他可能还知道某些东西,但他们也确保他失去自主意识,无法把那些东西告诉任何人。

喻觅双把报告转发给栾鹤,附了一句:“查到了,巴黎的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半年前失踪,可能跟跨境资金有关。”

“不过还是很奇怪,那他怎么认识白锦书,叫出她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