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神秘车官竟是你(1 / 1)

“师父,原来你就是这车官城内的神秘车官呀!”

喝完药后,陈湫蔹才打量着没有戴面具,恢复真容,但又身着官服的王瓒,惊叹而语。

“感觉,好些没?”

王瓒放下药碗,轻扶着陈湫蔹躺下,又为其掖好丝衾。

“痛!”

后背才刚挨着床榻,陈湫蔹立马痛呼一声,吓得王瓒赶紧将她拉起。

“嘶..师父,你扯疼我了。”

这一拉拽,又将陈湫蔹胳膊上的伤口给碰着,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抱歉!”

王瓒赶紧松手,干脆让陈湫蔹靠在自己的怀里,“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陈湫蔹抬眸飞快地偷瞄了他一眼,才红着脸轻轻摇头,并试着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胸膛上靠去。

唔..师父的胸怀好温暖呀!

风寒之症还未彻底康愈的她,贪婪地吸食着王瓒怀中的暖意,慢慢地阖上了复又困顿的眸子。

“师父..我阿兄是清白的,请你一定要还他清白...”

意识混沌前,她不忘喃喃细语,替陈椿沐喊冤叫屈。

“我会的!”

王瓒垂眸凝视她,信誓而语。

随后,他又戴上那张半脸面具,恢复了车官身份,唤来王猛将自己的床榻重新铺整,又命人拿来一些软绸缎垫在上面,才将陈湫蔹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大人,你就让陈姑娘住在这里吗?”不是还有其他客房嘛。

见王瓒轻手轻脚地为陈湫蔹掖好丝衾,王猛抖了抖眉毛,感觉眼前的画面太美,太不真实。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傲骨嶙嶙的车官大人吗?

该不会,他真想对陈姑娘负责到底吧?

“不然呢?住你,那屋?”王瓒挑眉。

“额..当然不是。”

王猛愣了愣,赶紧摇头,又道:“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

“哦。”

王瓒支了一声,便起身朝门口行去,“你留这,好生,看着她,若是她,再醒来,就唤来,黄先生,过来,为其,号脉。”

“啊?我留下?可...”

砰——

未待王猛丁丁列列地把话讲完,只听到一阵关门声,王瓒已然离去。

“可男女授受不亲啊!”

望着紧闭的大门,王猛欲哭无泪,行至床榻前一丈远,便不再前行。

“等黄先生来了,我定要让他找一位女婢过来,贴身伺候陈姑娘。我和大人皆是男子,照顾一个女娃儿,实在是诸多不便,为何大人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非要将她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待到夜里该咋办?难不成,大人还要往地上睡...”

他就地而坐,双手撑腮地守着床榻的陈湫蔹,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

“小的见过大人!”

车官的书房内,陈椿沐被单独押至此,与其私密会见。

陈椿沐,你可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车官坐于主位上,凝眉看向他,打手语而问。

“回大人,小的猜测,应当是与郭的事情有关。”陈椿沐拱手道。

嗯。

车官点了点,再打手语:马欧二人已然被押送去流放了,可他们背后的同党却依旧藏在暗处,伺机以待。

“大人的意思是..相信我是清白的?”

陈椿沐见状,抬眸看向车官,试探询问。

你是否清白,我需要看到证据。

“是!”

陈椿沐点头,拱手道:“大人,其实,小的在牢中亦曾深思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感觉另一名内贼应当不是士兵,而是参与制造郭的匠人。”

理由?

车官打手语问。

“请大人听小的细细讲来。”

拱手垂首一句后,陈椿沐便缓缓道:“小的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除了马欧二人,参与此事的还有城外的一些人,不过,他们只负责销赃,以及通过守卫马清来传递消息,而真正要将郭偷走的,只能是兵工厂的人。”

“欧胜举正是兵工厂负责看守与维护秩序的士兵,而他的另一名同党,一定是参与制作郭的工匠,否则,即便他知晓郭是我们新制的秘密武器,亦不会懂得其真正的价值与厉害之处。这也是我们车官城的分工所致,工匠负责核心技术,士兵负责看管保护,所以,士兵很难对某个武器了若指掌。”

“若非有工匠参与,就算要监守自盗,我想,他们也会选择现成的武器,而非武器上面的助力装置。”

你说另一名同党?言下之意便是欧胜举所掩藏的同党只有一个,而非好几人?

车官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玄机,遂打手语探问。

“回大人,小的猜测,参与此事的人定不会太多,因为,这人一多反而容易暴露,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将此事做得隐秘又迅速。正因剩下的内贼仅有一名,所以到现在,还未被发现。不仅如此,他肯定事先与欧胜举达成过什么协议,譬如在他出事后,照顾他的家眷之类的,所以,欧胜举才会心甘情愿将他彻底隐藏起来。”陈椿沐分析道。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心中可是已有怀疑的对象了?

车官点点头,又打手语询问。

“这...”

这个问题让原本思路清晰,对答如流的陈椿沐陷入踌躇,举棋不定。

不妨直言。

车官抬手示意,再打手语。

“小的不想随意指证谁,还望大人寻着欧胜举的家人,以及平日里在城内的人际关系来进一步调查。”陈椿沐拱手凝眉道。

其实,你心里已然对某个人起了怀疑,且那人还是你熟悉,甚至亲密的人,对吧?

车官见状,打手语试探。

“是...”

犹豫一番后,陈椿沐才微微点了点头。

为何不将他告发,这样你与你师父便能立马得清白出狱?

车官蹙眉询问。

“大人,小的不想仅凭一己猜测,便害他人冤枉入狱,即便心里对他的怀疑根深蒂固,但在没有看到证据以前,小的还是不敢轻易指明。还望大人谅解!”陈椿沐再拱手。

好!你回去吧,对于你提出的建议,我会尽快派人去彻查。

车官点头,不再追问,并唤其离去。

“这两,兄妹,皆是,一根筋,的性子。”

车官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唤人将王隽叫来,把陈椿沐刚才的那番话向其详尽转述。

“木头怀疑的人多半是榔子。”

听完后,王隽立马猜到。

“榔子?”

车官蹙眉,似乎对这个名字印象不深。

“他本名叫林琅,也是严松的徒弟,比木头晚来一年,算是他的师弟。”

将榔子的情况向车官简单介绍后,王隽又道:“其实,我已经派人在暗中调查他了。”

“哦?看来,你也在,怀疑他。”车官挑眉。

“哼!做贼心虚之人总会或明或暗地暴露自己。”

冷笑一声后,王隽便将自己查得的线索向车官道与。

“送饭?你说,他给,欧胜举,送过饭?”

听得此话,车官腾地站起,“欧胜举,离开前,可有,不妥?”

“放心吧,大人,欧胜举并无中毒迹象。我听老薛说,他估计也是怕自个儿被榔子灭口,所以并未吃下榔子送来的饭菜,只是将那块炉饼吃了。”王隽说道。

“那就好,等到,证据,确凿,速速抓人。”车官命道。

“是!大人。”王隽拱手领命。

“你去,审过,蔡氏,兄弟了?”

车官复又坐下,一边问,一边单手敲击着几面儿。

“嗯,他们三人如实招供了,说是听闻渣常侍抓了内奸的同伙,蔡大便主动请缨接下了此事,想着陈姑娘只是一个小女娃子,威逼几下定会从实招来,谁曾想,她竟然一直喊冤,就..就...”

说到后面,瞅着车官愈发阴沉而愤然的神色,王隽只好简而言之,“就对她动用了私刑。”

“不过,他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只能按照渎职等罪来惩罚。”王隽又道。

“嗯,你去,处理吧。”

车官点点头,并未说甚,而是埋首看起了公文。

“大人,陈姑娘定能吉人天相,早日康愈。”

王隽见状,皱了皱眉,又向车官拱手一句后,才转身离去。

“啊..好痛...”

等到车官处理完公务,返回自己的住所时,便听闻陈湫蔹的哭喊声从屋内传出,遂一个箭步上前,将大门踹开。

呃...

透过敞开的大门,见陈湫蔹赤果着上身趴在床榻上,被一名侍婢摁着,由另一名侍婢上药,霎时脚下一滞,呆若木鸡。

“大人,快请回避!”

倒是正在为陈湫蔹上药的那名侍婢反应快,举着沾满黑色药膏的双手,向车官跑来,摇头示意。

车官讪讪颔首,很快退了出去,又将房门合上。

“大人,你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还未来得及叫住你,你就上前把门给一脚踹开了。”

王猛从一旁走来,揶揄打趣。

“噗!”

身后的鬼扯皮噗嗤一笑,掩口葫芦。

那说明,你反应太慢!

车官满脸不豫地打手语回怼王猛,而后又转身看向正在暗自偷乐的鬼扯皮,问道:那盆黑乎乎的东西就是你调制出来的草药?

“回大人!正是。”

鬼扯皮戛然而止,正色回答。

不会让皮肤变黑吧?

回想了一下那名侍婢乌漆嘛黑的双手,车官再打手语。

“额..不会的,这种药膏一洗就掉。”鬼扯皮囧眉摇头。

若是我徒弟的皮肤变黑,就拿你是问!

车官板着脸,飞快地打着手语。

“是是是!”

鬼扯皮忙点头。

“呼..我压力好大呀!”

待到侍婢为陈湫蔹敷完药,车官推门而入后,鬼扯皮才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向身旁的王猛叫苦抱怨。

“谁叫人家是咱们大人的宝贝徒儿呢!”王猛笑道。

“我看啦...”

鬼扯皮探着头,朝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才扭头对王猛小声道:“他们不像正经师徒关系。”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