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和叶娘笑着走进院子,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
山里新晒的干货,刚腌的酱菜,新鲜山菌,吉省各式特产。
布袋和网兜装得满满当当。
叶娘笑着嗔道:
“这俩孩子一早天没亮就盼着过来,催着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就想着早点见你。”
柴爹背着手乐呵呵接话:
“现在学校课业不重,正好双休放松放松。俩小子在家天天练功读书,憋坏了,出来跑跑热闹热闹。”
走近掀开竹篮上盖着的蓝布,从里面拎起一只野鸡,扭头朝门外看了看,小声炫耀道:
“看——!来之前上山逮的,现在管控得严,吃一次少一次。”
胡柒歪头,仔细看了看。
野鸡羽毛还泛着光泽,确实个头不小,看品相就知是难得的好货。
“哇——!看着真肥。”
伸出手指碰了碰鸡翅,指尖传来的触感结实而微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直起身。
她侧过身,抬手招呼:
“爹,娘,进屋歇会儿,我正好准备炖药膳呢!”
叶娘应了一声,弯腰把网兜提进门。
路过廊下时,顺手把晒着的衣裳往里收了收,才跟着进了屋。
柴爹跟在后头,进门后熟门熟路地去灶台边放下竹篮,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见叮叮铛铛已经在院里各占了一角,抬脚关上院门,拎着野鸡到水池边处理。
下班点一到,柴毅准时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熟悉的“噪音”,脚步顿在青石门槛外头。
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里的嫌弃骤然升起——
怎么又来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目光先扫过院里蹲在鸡窝前的铛铛,又落到正蹲在菜地边拔小白菜的柴爷爷身上。
最后落在廊下那正往屋里走的叮叮身上,像是要用那道目光把所有不速之客都在心里清点一遍。
“爷爷,鸡窝里有蛋!”
铛铛从鸡窝里掏出两枚热乎的鸡蛋,掌心里还带着余温,小心捧着站起来,朝菜地方向喊了一声。
柴爷爷正蹲在小菜园扒小白菜,扭头看了一眼:
“拿到厨房给你奶奶,再给它们舀一勺麦麸。”
铛铛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路过门口时,和柴毅正正打了个照面,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爸!你回来啦!”
嗓门穿透整个院子,在菜园里择菜的柴爷爷闻声抬了抬头。
柴毅低头看他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铛铛已经推开厨房门,把鸡蛋小心放进灶台上的竹编小筐里。
又拿起灶台边的葫芦瓢,弯腰舀了一勺麦麸,端着往鸡窝的方向走去。
叮叮听到院里的脚步声,从堂屋出来,见是他那“媳妇迷”老爸回来了。
先脆生生喊了一声:“爸!”
接着仰着脑袋,上下打量自家父亲,小脸上明晃晃写着戒备。
只要有老爸在,必定霸占漂亮的妈妈,不让他们靠近。
平日里,但凡妈妈多抱他们一会儿,老爸总要想方设法把人拐走。
夜里更是『自私自利』,一到睡觉点,准把他们兄弟俩赶回房里自己睡,他一个人独占妈妈。
柴毅跨过院门,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表情淡淡——
面目可憎的老登,装乖抢老子媳妇的屁孩儿。
哼——
他收回目光,伸手不轻不重揉了一把叮叮的头顶。
又伸手勾住铛铛的后领,把凑过来闹腾的小家伙轻轻拽到身边。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是不是又闯祸了?”
柴爹闻言,嗤笑一声:
“瞧瞧你这小气模样,孩子看见亲爹回家高兴都不行?我看你就是惦记你媳妇,一路归心似箭,进门还端着旅长的架子装严肃。”
叶娘跟着胡柒在厨房,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忙活,案板上传来切菜咚咚咚的声响。
胡柒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探出头往院子望了一眼,眉眼弯弯朝柴毅扬了扬下巴:
“回来得正好,爹拿来一只野山鸡,正好给你补一补,最近军区接连演习,瞧你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
这话一出,柴毅脸上故作冷淡的神色瞬间绷不住,周身那点刻意端着的严肃尽数散去
脚步下意识就想往厨房钻,接手媳妇手上的活儿。
一旁的叮叮眼疾手快,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不许去找妈妈!妈妈现在要做饭,你不许打扰她干活。”
“我找我媳妇,轮得到你这小家伙拦着?”
柴毅低笑一声,故意弯腰做出要硬闯的架势,逗得叮叮慌忙往后退。
转头就朝着菜园里的柴爷爷求救:
“爷爷,爷爷,爷爷!”
柴爹放下手里的小白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悠悠开口:
“行了,别逗孩子。好不容易双休一家人凑齐,安安分分等着吃饭。”
“你也别总想着黏着七七,孩子眼巴巴盼了一整周才过来一趟,总得让人家母子好好亲近亲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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