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把顾湛带来,就是为了交给他处置的。
这不只是信任问题,更是在做了解。
秦晗卿说:“你要不要再审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身上还能审出情况来。”
直觉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赵律棠想都没想,直接相信她。
“那就再审。”
然后他又明知故问,“你问清楚了吧,上次就是你冤枉我杀了秦靖栩吧?”
被冤枉的事,他一定要澄清,一次不够,必须要让媳妇儿明白她就是冤枉了他。
他冤啊!
在这件事上,她都没有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
秦晗卿吐掉漱口水,抿了抿嘴角,抬眼看他。
果然就看到了他眼中再明显不过的期待被哄的眼神了。
虽然这个神情表现在他这种糙脸上不合适,但秦晗卿在心里默念:他比自己还要小一个月。
如此,她就是哄一哄他,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确实是冤枉了他。
“那我现在就这件事诚意向夫君道歉,是我没有问清楚,是我听信小人谗言,冤枉了夫君。”
她站起身来,转身面对赵律棠,屈膝作礼。
“是我错了,还请夫君莫要生气,原谅我吧。”
声音又柔又软,她就是故意。
赵律棠眼睛都红了,“原谅你可以,不许撩拨我。
否则,晚上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心疼你了。”
秦晗卿仰起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桃花眼中眼波流转,满是深深情意。
“夫君疼我,必舍不得让我哭。”
赵律棠咬着牙笑,“你这是夸我还是给我上眼药?”
“自然是夸夫君呢。”
秦晗卿朝他伸出手,赵律棠却不动,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秦晗卿在心里叹了口气,朝他走过去,去牵他的手。
“夫君为了个不相干的外人要跟我置气么?
平白叫我伤心,我要难受了。”
她一边说,一边勾着手指撩赵律棠的掌心。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赵律棠浑身。
他闷声哼哼,“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休要曲解我的意思,又给我扣罪名。
你现在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我便饶你这一回了。”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赵律棠只得把心里话都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了。
秦晗卿感觉到对方越握越紧的手,暗暗腹诽: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但还是打算满足他的心愿,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又不会掉肉。
说话,是最轻松的了。
她回握住赵律棠的手,十指相扣。
一只手撑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踮起脚尖亲了亲他干起皮的唇瓣。
“夫君不想被我撩拨吗?”
赵律棠咽了一口唾沫,眸色瞬间深沉。
秦晗卿整个人都趴在赵律棠身上,又亲他一口。
这次没有退开,红唇贴在起皮的唇上,吐气如兰。
“我想。”
媳妇儿都这样撩拨他了,赵律棠哪怕是圣人也忍不住。
秦晗卿没有推他,反而软在他怀里,双手圈在他肩膀上。
赵律棠终于肯放过她,她只能软在赵律棠怀里喘息。
赵律棠咬牙切齿地说:“这次就饶了你,先吃饭。”
赵律棠肚子不饿,心饿。
可媳妇儿的肚子还空着,媳妇儿的身体更重要。
两口子坐在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互相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赵律棠偶尔吃一口,大多数时候是在给媳妇儿夹菜。
“我没打算放陈家兄妹俩回去,过了年我打算跟张弛开战。
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秦晗卿想了想才说,“我对局势并不懂,你不用问我。”
上辈子关于这些事赵律棠从来都不会跟她说,他怕她知道了什么,有助于逃跑。
这一次,他的心态也变了,什么事都会主动跟她说,甚至是商量。
她不知道,这次赵律棠不仅怕她跑,还怕她误会。
所以才会主动把外面的事告诉她,免得她从外人嘴里知道,再被有心之人挑拨离间。
他说,“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
这份家业是你我共同的,我当然要跟你商量。”
秦晗卿想了想,问他:
“你不放陈家兄妹离开,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我早就说过了,要你亲自处置。”
赵律棠将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送到她嘴边,“我们跟陈王早晚都要开战。
陈家兄妹留着也只是暂时能起到挟制陈王的作用,等陈王狗急跳墙,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得到消息,魏老国公在战场上旧疾复发摔下马。”
秦晗卿咀嚼的动作顿住,魏老国公的病情她很清楚。
要是一直吃药控制,不受刺激不劳累的情况下,三五年内不会有问题。
当初她怕不能再给老国公制药,便把方子给了老国公。
可就算是有药控制,但老国公上了战场,就谁也说不定了。
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会难受。
赵律棠给了她缓冲的时间,才又开口。
“他的心腹和女婿刘将军合力,抢回了老国公的身体。
头,被陈王带走挂在城墙上示众。”
秦晗卿心揪了一下。
赵律棠继续说:“两日后被刘将军带人抢回去了。
当兵打仗的就是这样。”
赵律棠怕她多想,赶紧安抚道。
“我命硬,祸害遗千年么。”
秦晗卿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脸色不好看。
赵律棠叹一口气:“我要是有那一天,你尽管带着孩子另谋出路。”
秦晗卿低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道:
“我肯定不会去给你收尸。”
她清楚,赵律棠一死,她作为赵律棠的妻子被其他任何一方抓住,都不可能得好死。
在乱世里,即便是被普通人抓到,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到那时,她就是想死都做不到。
赵律棠呼吸一滞,他说:“说定了。”
之后谁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着实不是什么让人欢喜的事。
赵律棠说:“陈王能有一段喘息的时间,我估计他会再派人来。
你说,我们到时候当着陈王的人的面烧陈淑妤,是不是很有看头?”
赵律棠一脸跃跃欲试,敢伤害他媳妇儿,以牙还牙只是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