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冻结真武(1 / 1)

河面重新合拢的那一刻。

北岸很静。

诛八界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

半晌,他把手放下。

“……散了。”

他说得很轻。

不像他。

传道小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虽然真武七截阵最后还是没能承受住那份压力散掉了。

真武七截阵是对的。

方向是对的。

通天河真的断了。

不是幻象。

真武七截阵,实实在在地,把这条河的形与神,从中间截开了。

“所以。”

唐三葬开口了。

“问题不在阵。”

“在我们。”

“在。”

杀无尽说。

“真武七截阵,要的是七个人。”

“真人。”

小白龙补充的开口。

“猴哥那两个,是毫毛变的。”

“纵然有着多少伟力,还是没有被承认。”

静。

诛八界一屁股坐下。

“那咋整。”

“俺们就五个。”

“差两个。”

孙悟空眼中闪烁着火焰。

“想要找到能够替代我分身的存在,这好像有点难啊。”

“先试。”

唐三葬说。

“把能想到的,全试一遍。”

“试错了,不丢人。”

“没试够,才丢人。”

于是他们开始试。

第一个试的,是纸人。

小白龙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纸。

咬破手指,画了两个小人。

吹口气。

两个纸人跳起来。

有手有脚。

会走。

会笑。

还会冲他做鬼脸。

“这个成不成?”

“不成。”

纸人还在笑。

笑着笑着,被风一吹。

散成一地碎纸。

落进河里。

被剑气切成了粉。

……

第二个试的,是撒豆成兵。

第三个是影子。

……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全试了。

全败了。

败得干干净净。

这些伎俩能撑得住的时间都不如孙悟空的毫毛呢。

【真武七截阵当然是对的。】

【不过就算是对的,你们想要布阵却也是不可能的。】

【在阿弥陀佛的规则之下,你们传道小队五个成员就不可能布置下完整的阵法,不用在这上面努力了。】

【找什么替代分身一和分身二的存在,这是白日做梦。】

三清殿中。

上清通天教主剑眉微扬。

杀无尽能够直接的布置下真武七截阵,着实让人惊喜。

不过。

要是执着于真武七截阵的话,那么就会错过发现同样正确的道路。

金鳌岛一脉的确是在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不过。

这个生机并不一定要固定在一条路上。

通往胜利的道路允许有好几条。

北岸。

杀无尽一直没说话。

又一次失败之后。

他站了起来。

“我再下去一次。”

他说。

于是杀无尽便再次的下了一次通天河。

最终杀无尽又带回了一个新的情报。

“我们不布阵了。”

“我们改一条路。”

“什么路?”

唐三葬问。

“北方之神的路。”

杀无尽说。

“北方之神的神髓,是冻。”

“冻住一切不该动的东西。”

“所以我们不用截断它。”

“我们把它冻住。”

……

静。

诛八界眨了眨眼。

“冻住?”

“一条由剑气凝成的河?”

“你拿什么冻?”

“拿我们自己。”

杀无尽说。

“我们每个人,都造一个能冻结的‘真武’出来。”

杀无尽撑着地面,把自己撑起来。

晃了三晃。

站稳了。

“我们五个人。”

“五个真武。”

“各修一门冻结真武之道。”

“不用一样。”

“不用同源。”

“只要一件事。”

“让咱们创造的真武,能冻住东西。”

“然后。”

“五门冻结之力,一起落下去。”

“落在同一片河面上。”

“一层压一层。”

“一道叠一道。”

“冻不住整条河。”

“但冻得住一条道。”

“一条够我们走过去的道。”

......

最先动的是小白龙。

他先前就有冰龙的经验,如今自然是非常的熟悉。

他若是创立相关真武,自然是要冻水土、冻主场、冻外力。

某一刻。

他睁眼。

吐出一个名字。

“《沧溟寂龙武道》。”

第二个是杀无尽自己。

“冻不是目的。”

“冻”神通、冻循环、统筹全队节奏,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杀无尽将这回的责任全数揽上。

某一刻。

他低头。

看着铲面上结出的一层薄冰。

“《玄冰真解》。”

他创造出了正统的玄冰武道。

第三个是诛八界。

他骂骂咧咧地坐下。

坐了半炷香。

“我都是八界了,自然得是冻空间、冻领域、冻退路。”

念头一冻。

万事皆停。

“《八界寒封》。”

他拍着大腿喊。

“老杀!俺这个成不成!”

杀无尽看了一眼。

点头。

“成。”

第四个是孙悟空。

他没坐。

他在跳。

从这块石头跳到那块石头。

“冻动能。”

他脚下的沙,炸开一圈。

不是被推开。

是被定住。

“冻爆发。”

他抬手。

握拳。

拳风凝在半空。

不散。

不消。

像一只悬着的、随时会砸下来的手。

“冻躁动。”

他睁开眼。

火眼金睛里的火焰,不动了。

不是灭了。

是冻住了。

冻成一双金色的、冰冷的、死死盯着河的眼睛。

“《齐天定澜》。”

最后是唐三葬。

他一直站在最前面。

看着那条河。

看了很久。

久到诛八界都忍不住问。

“三葬,你还成不成啊。”

“贫道在想一件事。”

唐三葬说。

“冻,是死的一种。”

“可死有两种。”

“一种是没了。”

“一种是不再变了。”

“剑气长河是因为它在不停地断,不停地续。”

“断了又续。”

“续了又断。”

“所以它不死。”

“所以要冻它。”

“不能只冻它的形。”

“得冻它‘还能再长’这件事。”

他抬起手。

掌心朝下。

“冻生机。”

河面上,那些正在重铸的剑气,忽然慢了一拍。

像一个人忘了下一口气该怎么吸。

“冻再生。”

那道缺口,不再愈合。

不再收窄。

就那么敞着。

像一个永远合不上的伤口。

“冻存续。”

他轻声念了一句。

不是咒。

是一句送葬词。

“愿你从此,不再重来。”

“《葬寂无生》。”

唐三葬放下手。

也是终于创造出了以自己道为蓝本的冻结真武。

传道小队们看着创出的真武,心中都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