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独战四侠(1 / 1)

“废物”一出的刹那,诸葛青龙脸色黑沉了下来,他这一生,确实是靠祖辈余荫罩着,他所到之处,高官相迎,富豪屈膝相待,耳中尽是赞美颂扬一片,哪曾听过这极尽侮辱之词。

“张逸,你太狂了,别以为有张家罩着你平步青云,就在我面前放肆。论资历,你张家给我诸葛家提鞋更不配。”

诸葛青龙歇斯底里地对张逸大吼,脖颈额头青筋尽冒。

“没有“诸葛”这两个字,你就是废物,啥也不是。林司令,他的所作所为,我案头堆了三尺高,今晚,我就要带走他,你们所谓的小七侠确定要插一手?”

张逸鄙夷地看了眼诸葛青龙,脸色严肃,正色对林培山说道。

林培山嬉着笑脸,走近张逸,附在张逸耳边轻声说道:“张书记,进去坐下聊,其实吧,我们都知道你的来意,小龙这几年,有些事情确实做得过了点。就看在他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他一次吧!”

“林司令,我,你应该了解吧?不了解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但凡他犯的事不大,肯定可以网开一面。他这是把事做过了吗?作奸犯科,谋财害命这都是轻的,林司令,他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这是包庇,是犯罪,知道吗?”

林培山脸上的嬉笑终于僵住了半分。他没想到张逸半点面子不给,那句“包庇是犯罪”,像一记闷棍,直接敲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收回身子,脸上的褶子一点点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却多了几分寒意:“张书记,话不能这么说。若他老人家还在,天塌下来,有个高矮先后。小龙是混账,可真要按你说的办,诸葛家那边……你让两位老首长在天之灵……?这华亭的水,也并不只有他能搅浑。”

张逸忽然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漠然。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越过林培山,落在了不远处一脸不屑的诸葛青龙身上。

“林司令,你搞错了一件事。”

张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砸在安静的厅堂里,“我不是来跟你或你们商量放不放人的。我是来带人走的。至于你说的其它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猛地盯住林培山:“祖辈的余荫,罩得住生前的荣光,罩不住死后的祸事。他们若泉下有知,第一个要清理门户的,就是这种败类!你以为你护的是情分,其实你是在替人挡子弹,蠢。”

“他老人家若在世,看着你们这样办事,早让你们吃枪子了。”

张逸说完,一指诸葛青龙:“你是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押着走?”

这时,诸葛青龙身后站出一布袍老者,指着张逸就骂:“小子,我不管你是书记还是市长,你把老大和老三伤得如此重。当我们小七侠不存在,老了,打不动了吗?”

“小七侠?你们有什么脸面称侠?若你们倚老卖老,仗着早年跟他老人家所立的荣耀在这里助纣为虐,把你们抹除了又如何?你们确定老了,是非不分,想打?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张逸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从诸葛青龙身后跃出,两人弹起一丈余高,一人出掌,一人出拳,双双向张逸扑来。

“老四,老五,不可!”

杜老在张逸身后大吼!

电光石火间,张逸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面对那凌空扑下的双侠,他眼中寒芒一闪,体内似有龙吟一声轻啸,原本挺拔的身形骤然一矮,右足踏前半步,地面大理石“咔嚓”一声脆响,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尺。

“找打!”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他不出拳,不挥掌,而是双肩一抖,周身气劲如怒海狂涛般炸开。

那老四拍来的掌风、老五捣来的拳劲,竟被这股纯粹霸道的肉身气浪硬生生冲散!两道袭来的身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空中身形一滞,各自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噗——!”

老四从空中狠狠砸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煞白;老五落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整条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已是筋骨受损。

“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打。”

张逸负手而立,扫视全场,衣角纹丝未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他目光如电,掠过那布袍老者,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林培山身上。

“林司令,如我猜得不错,你也是小七侠之一吧?”

话音未落,那布袍老者身旁,一个一直沉默的独眼老者猛地睁眼,眼底精光爆射。“狂妄!五十年前老子毙敌的时候,你老子都恐怕没出世呢?”

他身形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直取张逸咽喉,招招致命,全无“侠”之风范,倒像是沙场搏命的招数。

“老二,退下,别造次!”杜老再一次大喝,但迟了。

张逸冷笑,不退反进。他单手伸出,只是屈指一弹。

“叮!”

一缕指风精准无比地点在匕首尖上。独眼老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震,匕首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满脸惊骇。

“锐气犹在,可惜老了。杜老,你这几个兄弟,不如你。”张逸点评得轻描淡写,如同训徒。

“老四,老五,老七,一起上,这小子太狂了。”独眼老二爬起,从袖中又摸出一匕,双匕在手,快如疾风攻向张逸下盘。

独眼老二手中双匕划出两道雪亮的弧光,专锁脚踝、膝窝,阴狠刁钻。老四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掌心重新泛起青芒,斜刺里攻向张逸肋下;老五则低吼一声,不顾右臂震颤,一记崩拳直捣张逸后心——三人竟在这一瞬形成了个品字形杀局,气息隐隐相连,竟是将当年在战场上练就的“三才绝杀阵”使了出来。唯有林培山站着不动,脸色变幻莫测。

“有点意思。”

张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非但不退,脚下陡然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