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铺子的管事掌柜(1 / 1)

“今夜还请郎中暂且住下,万一后半夜孩子再烧起来,也好劳烦您再给瞧瞧。”

“无妨,乡里乡亲的。”郎中摆了摆手。

大妞眼眶泛起氤氲,等喝完姜汤,从自己钱匣拿银钱还给王秀荷,“谢谢小婶儿。”

“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多见外,你去接着睡吧,后半夜我留着和你娘照看毛蛋。”

所幸那剂药下去,毛蛋后半夜一直没再发热。

天亮后,他们留郎中用了早饭后送他离开。

曹小柒这帮小孩儿这才知道毛蛋昨个儿夜里病了。

“是不是昨天被大伯吓着啦?”

叽叽喳喳一窝蜂涌到大房门外,围了上去。

“去去去!边儿去!”苗老太从屋里头出来,撵人。

小柒仰着小脸凑上前,“奶,毛蛋哥咋样了?醒了没?生病难受有没有哭鼻子呀?”

三丫踮脚扒门缝,“奶,我想进去瞅瞅毛蛋。”

四丫,“奶,我也想……”

五丫,“奶,我也……”

苗老太当即一瞪眼,满脸都是不耐烦,“吵吵啥玩意儿!闲得慌上山拾柴火去!”

大妞及时出来,“毛蛋没事了,等养好精神出来就见着了,你们可不能进屋看他。

这会儿容易染上病气,回头一个个病倒,吃药还得扎针哦。”

几个丫头面色一僵,立马蔫巴了,不敢再往前凑。

日子快要进入寒冬,曹记铺子一切就绪眼瞅着能开张了,帮厨和跑堂也都培训妥当,眼下就缺个管事的掌柜。

小柒属意小叔,做掌柜要迎来送往,性子得圆滑会来事,嘴巴得能说会道。

可转念想到爹,爹也性子沉稳,但就是话少,若是知道她挑了小叔当掌柜,

不会偷抹眼泪吧。

小柒轻叹口气,太多人宠真是甜蜜的烦恼。

”欸……”

苗老太瞧着乖孙跟小大人似的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就乐了。

“奶的乖宝是咋啦?莫不是这些日子跟着忙活的累着了?

家里再有啥活儿只管喊你爹他们去干,你才多大丁点人儿,操那些闲心做啥。”

“奶,我没累着。”

小柒熟练地往苗老太怀里一靠,贴着她脸吧唧亲了一大口,“奶,我是想着等铺子开张赚了钱,给奶买新衣裳穿,买簪子戴。”

“哎哟,我乖宝孝顺呦!”苗老太眼眶一下就热了,伸手拍着大腿声调一整个都欢喜起来。

“瞅瞅你爹叔伯们几个棒槌!笨手笨脚就会气人也罢了,连养活家都得奶的乖宝来。

早知道都这么没用,还不如一生下来直接扔后山咧。”

“奶~不生气~”曹小柒忙拉着她手臂亲昵地晃了晃,“小柒有点事想让奶拿主意呢。”

“啥事儿啊?乖宝说。”

“咱铺子都备妥了,择个吉日就能开张,还缺个管事的,奶觉着咱家谁当掌柜合适呀?”

苗老太拧眉想了想,“掌柜?也就你小叔凑合吧。”

曹小柒心里满意,忙道:“那奶得空跟家里人说一声,再找人挑个好日子。”

说完小屁股一扭,利落地往地上一蹦,脆生生道:“奶,我去瞧石蛋去啦。”

“跑慢点。”

二房的小儿子,曹王谷给取了小名叫石蛋,说要像石头一样,皮实耐造磕磕碰碰的都瓷实。

曹小柒轻手轻脚扒着门缝,探进小脑袋细细地问:“二伯母,石蛋睡着了没?”

“醒着呢,七宝进来吧。”牛大妹扬声道。

小柒推门进去,屋子不大,不过二伯怕二伯母坐月子着凉落下病,早早把屋里烧上火了。

一进来,热气扑面。

她在门口等了会儿,散散带进来的寒气。

牛大妹瞧着便心里发软,丁点大的孩子,怎么就这般懂事。

“二伯母,石蛋长得真好看。”小柒看着没前些日子红且皱巴的婴儿。

双眼皮,眼眶深邃,高鼻梁,皮肤白嫩,半点不像寻常农家娃,集齐了所有优点。

“是家里如今吃得好,一口都没亏着他。”牛大妹其实有点嫌弃,不过到底是盼了许久的儿子,“有点白,瞅着娘唧唧的。

不过石蛋还小,长大会上山钻洞的闹腾开就黑了。”

“……啊?”

小柒傻眼,随即有些心疼地瞅着啥都不懂的崽。

“多好看啊,二伯母你不懂,石蛋长大一定特别招人喜欢。”

“好好好……”

一转眼,苗老太就找人择好了吉日,手里拿着个条子。

“咱铺子五天后开张,老四你当管事掌柜的,算账啥的都记清楚了,每月对一次账往家交钱。

还有,你当掌柜和玉芬儿她们一样有工钱。

每月一两银子,交家里七成。以后你们几房也是,挣了工钱,三成自个儿留着花用。

咋样?谁觉得不成就说。”

“娘安排得好。”

“都交给娘也成。”曹旺苗拍完马屁就得了老娘一记白眼。

其他人也摇头,老娘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他们听惯了的。

小柒扑闪着眼睛瞄了爹爹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她收回目光扒拉起了荷包,却没留意娘亲神色若有所思,眼神隐隐朝苗老太飘了几次。

张了张嘴,又闭上,放在腿上的手松开又攥紧。

天擦黑,金小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叹一口气,听得练字的曹旺田疑惑抬头看她。

“你身上有跳蚤了?要不我给你烧水洗洗?”

“说啥玩意儿呢,你身上才有!”

她翻身趴起来,磕磕巴巴半天终于问出憋了一天的话,“我……我是想不通,你说娘怎么让小叔去当管事掌柜了?”

曹旺田低头继续写字,“小弟嘴皮子利索又机灵,之前在大户人家干过活。

给咱自家铺子当个掌柜,不正合适,有啥想不通的?”

金小梅悄悄瞪他一眼,指尖捻着被角哼哼道:“旺田,可我觉得你也挺厉害啊,性子老实又勤快。

凡事都得学嘛,多学学不就能学会了,你看你如今都会写字了。”

“那是咱乖宝厉害,要不是闺女说认字识字有用,我现在哪儿会写这玩意儿!这个字写得好,明儿让乖宝瞅瞅。”

“我说得不是学写字!”

“那你说是学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