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临睡前,我又在心里默默问了一遍我家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做,心里刚泛起这个念头,那股熟悉又笃定的感应就传了过来——今天,还得去马山。
一接到这个指令,我整个人都蔫了,脑袋里嗡嗡作响,说不出的头大。马山那座山,说高不高,可爬起来是真费劲儿,昨天刚爬完一趟,腿肚子还酸胀着,浑身的劲儿都没缓过来,现在又要再去一趟,光是想想,心里就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抵触。我甚至在心里偷偷嘀咕,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非得让我连着两天往马山跑,还一点提示都不给,就这么干巴巴地让我去,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倒有个值得庆幸的事——没有王哥跟着。昨天跟王哥一起,他天不亮就催着出发,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困得我眼皮直打架。今天没了他的催促,我总算能松口气,不用赶早,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对于熬惯了夜、又刚折腾完一天的我来说,这多出来的一两个小时睡眠,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心里那点抵触,也因为这件事消了大半。
心里打定主意,我也没多磨蹭,跟昨天一样,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就穿好衣服出了门。初春的早晨还有些凉,风刮在脸上带着点清冽的气息,我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朝着马山的方向开去。一路上的风景跟昨天别无二致,路边的树木还带着冬日残留的萧瑟,偶尔有零星的行人路过,整个路程安安静静的,我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就跟着心里那股指引,一门心思往马山赶。
到了马山脚下,流程跟昨天一模一样: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山路,深吸一口气,便开始往上爬。只不过今天,我少做了一件事——没有再把钱捐到山上的功德箱里。
这件事,还是昨天在山上跟人聊天之后,我才幡然醒悟的。昨天上山的时候,我还抱着一颗虔诚的心,觉得捐点钱到功德箱里,算是一份心意,能为山上的修缮、香火出一份力。可昨天在山上跟几位常住的人闲聊,聊着聊着,就无意间聊到了功德箱的事。这一聊我才知道,原来山上那些功德箱里的善款,并没有完全用到该用的地方。
我也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明白不可能所有的钱都被挪用,肯定有一部分是用在了寺庙的日常维护、香火添置上。但明眼人都能想明白,这里面绝对藏着利润,不然谁会平白无故守着这些功德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放在哪里都适用。我不是对人性不抱期望,不是非要把人往坏处想,而是事实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也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今天我索性就不捐了,与其让这份心意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如留着,至少心里踏实。
昨天王哥跟我提过,今天山上值守的是另一拨人,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一位老太太。我心里还默默想着,今天打交道的会是位老人家,说话做事都得客气点。可等我爬上山,走到大殿附近,四处打量了一圈,却没看到老太太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一位年纪不小的男性工作人员,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跟王哥说的不一样啊,难不成是换了人?
今天爬山,我的速度比昨天稍微快了一点。毕竟昨天已经走过一遍山路,哪里有台阶,哪里路陡,哪里平缓,我心里都有数,少了摸索的过程,自然快了些。所用的时间也比昨天短了不少,可即便如此,爬完这一趟,我依旧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双腿发软,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毕竟平时很少这么高强度地爬山,突然连着两天爬,身体根本吃不消,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爬到山顶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我终于走到马山奶奶的大殿跟前时,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大概是中午时分了。大殿里香烟缭绕,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里莫名平静了几分。我走到马山奶奶的神像前,站定身子,毕恭毕敬地作揖,连着拜了三拜,没有多余的祈求,只是遵循着心里的那份指引,完成这看似简单却又莫名重要的仪式。
拜完之后,我就走到大殿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开始休息。累是真的累,可更多的是迷茫。我呆呆地看着大殿里来往的零星香客,看着眼前的香火,心里反复琢磨着一个问题:我家老大到底让我上来的意思是什么?连着两天爬上山,拜一拜,坐一会儿,这到底有什么用?是要我等什么,还是要我悟什么?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头绪,那股感应只让我来,却不告诉我缘由,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煎熬。
我就这么坐着,心里满是疑惑,眼神漫无目的地扫着周围。这时候,那位今天在山上值守的大叔,慢慢朝着我身边走了过来。这位大叔看着得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纹路,穿着简单的素色衣服,看上去就是山上普通的工作人员。我心里更是纳闷了,王哥明明说今天是老太太值守,怎么换成了这位大叔?正当我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小瑞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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