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姜挽月在采云峰上足足停留了三个时辰。
直到日上中天,她学会了沧海波涛掌的全部入门招法,鱼裳这才放她离去。
学习沧海波涛掌时,鱼裳先是全部演示了一遍,后又详细讲解了一遍。
姜挽月在第一遍将基础招式学了个七八成,第二遍就将所有招式全部记住,再无遗漏。
但这门掌法的精髓显然不在于表面招式,而在于其对真气的调动与利用。
这就不是短时间可以琢磨透的了,再是天才也不能一下子就学会。
因此鱼裳便只是详细为姜挽月讲解了其中的技巧与真义。
过程中,鱼裳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
姜挽月一度以为老师对自己并不满意。
她却不知,就在她离开采云峰以后,鱼裳故作严肃的面孔忽然瞬间就崩塌了。
“嘶……两遍,她居然只用了两遍就学会了沧海波涛掌的所有招式!”鱼裳一边轻轻嘶声,一边追问旁边的萧平芜。
“萧师姐,当初你学沧海波涛掌,学了多少遍才将招式全部记住来着?”
萧平芜绷着脸道:“我学了十日,气得父亲骂我朽木不可雕也。”
鱼裳于是就嘴角翘起道:“我的弟子,只学了两遍!”
“呵。”萧平芜却笑起来,“可我记得,某人也学了十遍才将招式全部学会。最初,你学不会的时候,甚至还哭着来求我教你。”
鱼裳被揭了短,此番竟然不恼,只又道:
“她背诵掌法的运劲真义也只用了两遍,两遍啊,诸多晦涩词句,她竟然就背诵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一错漏。”
她一边伸出手指,对着萧平芜比出“二”的手势,一边追问萧平芜:
“萧师姐,当初你背诵真义用了多久来着?”
萧平芜呵呵笑道:“我反反复复,抄了一月有余。可是那又如何?鱼师妹,你也反复抄了许多遍,十日才将真义全部背诵。”
鱼裳顿时忍不住轻咳起来,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这才道:
“萧师姐,从今往后,我不说你学一月,你也不说我学十日,你说……这样可好?”
萧平芜哈哈笑了起来。
她伸手一指鱼裳道:“鱼师妹啊鱼师妹……”
二人的声音在风声中消逝。
姜挽月新学得一门武道绝学,系统当时便提示:
【你拜得名师,得其传授地级武技一门,你初次学得高品阶武技,高度拓展武技库,获得奖励签到值 1。】
她从采云峰上下来,施展轻功,连番借力。
等到双足落地时,她的心跳速度仍然比平常要快上许多,心情甚是激荡。
也不知是因为自险峰上跃下时又是一番惊险,还是因为方才学会了沧海波涛掌的缘故。
总而言之,学得一门地级武技,实在是可喜可贺。
更何况,鱼裳所会的,可远不止这一门地级武技而已。
姜挽月还记得鱼裳当时说:“月娘,你好生修习。为师有三大绝学,五大妙法。你能学多少,便取决于你学习的速度。”
果然不愧是系统认定的名师,鱼裳涉猎之广,亦令人钦服不已。
姜挽月满怀着收获的喜悦下了采云峰,此后她却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路又去了一趟梅溪县城。
此时正是烈阳当空,天光正好。
姜挽月入城前先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又为自己易容成陌生妇人的模样,这才排队进城。
她在梅溪县城中寻到一家食肆,先饱餐了一顿。
接着又去了几家药堂,购入了大量的补血养气类药材。
这是因为姜挽月的益气壮骨丸吃完了,因此便顺路又买下不少药材,正好回去再调配一些药丸出来,方便平常补益。
同时她又购买了不少活血通弊的药物,这些则是准备用来给叶玉露制作通络丹的。
姜挽月上回看出叶玉露气滞血瘀,早就决定好要为她制作些通络丹。
鱼师的礼物同样必不可少。
姜挽月打算过两日抽空去一趟京城,看看京城可有虎骨能买。
倘若能够买到虎骨,她就能直接制作益气虎骨丹,此丹比之益气壮骨丸效用强出不少,姜挽月能用,想必鱼裳也同样能用。
她在梅溪县一通采买,花费不菲。
主要是人参价贵。
姜挽月都没敢买超出十年份的人参——
当然,超出十年份也很难买到就是了。
然而单只是十年野参通常也最少要十两一支,姜挽月此番在不同的药堂,共计购入了十根十年份的野山参,花费白银超过一百两。
她上回在徐义那里得到了一千两不记名银票,如此便花去了十分之一。
武道修行所需之靡费,由此便可见一斑。
而一次购入十根十年份的野山参,这对姜挽月而言或许算得上奢侈,但对某些享有大量资源之人而言,说不定又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姜挽月特意在集市上买了个背篓,将所有药材都装入背篓中,此后便在梅溪县城闲逛。
白日闲逛与夜里潜入又有一番不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聿京大火案已经暂时“了结”的缘故,梅溪县城内各处行人熙攘,城门口的查验也早就被撤开了,城中一派繁华景象。
姜挽月今日签到值余额甚多,共计有【19 2 2】点。
她闲逛一阵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在路过太平惠济局时选择了签到。
【你在梅溪县,太平惠济局签到,获得金簇科全套针刀一副。】
姜挽月初时还觉得有些失望,毕竟如今的她已经不缺银针了。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这针刀不是银针,而是……
她的意识探入系统空间,顿时看到密密麻麻好一套寒光闪烁的精工刀具。
从三面开刃的锋针,到针尖如剑锋一般的铍针,再到总长约有七寸的长针等等。
乍看去,这一幅针刀之中甚至不乏奇形怪状,模样骇人之物。
姜挽月所学过的初级医术传承,以及初级点穴技法中,都未曾说过要如何使用这样的针刀。
但获得这一副针刀时,姜挽月心中仍觉喜悦不已。
这次签到,没有白签。
她背着背篓,心满意足,准备回家去。
却不料就在她抬脚的当口,忽然听到太平惠济局中竟是传出一道朦朦胧胧、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