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云鹤VS李守才(1 / 1)

李守才没有动。

他端起案上冷茶,又饮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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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已经凉透了,又苦又涩。

他慢慢放下茶盏,看向血骨门那大乘:

「血骨门的伤,可好些了?」

那大乘面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敢再接。

李守才根本不接领域二字。

他只问伤。

这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诸位。」齐则长老适时开口,「切磋归切磋。

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今日先到此处。

三日后天枢论法,若诸位还有兴致,可再来。

那时台上再论高下。

今日天枢峰只备了些薄酒,大家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

天元宫的人走得最快。

陈天龙离台前回头看了一眼李承烟,又立刻转开。

血骨门那大乘也跟着人潮走了。

临去时,连头都没回。

天照原与万象谷的人先后散去。

九幽门黑羽长老特意过来与李守才客套了两句。

照月山的人落在最后。

白若霜临走前,又朝李明鹿那边看了一眼。

李明鹿轻轻点了一下头。

白若霜唇角动了动,跟着自家长辈下了顶台。

李守才领着几人下到半山。

早有天枢峰执事安排客院。

剑鸣子与他同住一座小峰。

秦不悔带弟子先去休息。

李守才在院中站定。

李承烟带着三个晚辈进来。

李明青一进门就道:

「那个血骨门的老东西,真敢当众给我们上眼药。」

「他不会再敢了。」李守才说。

「爹,白家的事,你怎么看?」李承烟问。

「今日先不找他们。

等天枢论法结束,我亲自去留人。」

李守才道,「那白若霜的法相里四道枝纹不假。

白家若真是周家散出去的一支,四象归元诀便有下落。

李明鹿也能更进一步。」

「就怕天元宫也看出来了。」李承烟道。

「看出来也没用。白家不是天元宫下属。

他们若够聪明,自己会选。」李守才说。

三日时间转眼便过。

天枢峰上没有大日出,云海从山脚漫到半腰,整座峰台像浮在灰白色的水面上。

清晨时分,峰顶已经布置完毕。

中央空地比前日扩了一倍,四角各插一杆齐家阵旗。

那旗面上绣着极淡的金色纹路,风一吹,旗角翻起,周围空间便有细不可察的灵力波动向中央聚拢。

观战席分作两层。

内圈是大乘修士,外圈是各家随行弟子。

天元宫来的人比前日更多。

除陈天龙外,另有三位合体弟子并排而坐。

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见到李承烟时,目光躲闪得厉害。

李守才带着李承烟丶李明鹿丶李明灵丶李明青到得不早不晚。

剑鸣子与他同行,秦不悔跟在后面。

众人落座后,便有侍者奉茶。

李守才没动茶盏。

他看了一眼中央空地,又抬头望了望东面天元宫方向。

那里多了一人。

那人坐在天元宫两位长老中间,鹤发白须,面容清瘦,穿一领紫青道袍。

他身后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羽鹤。

那鹤一动不动,连眼珠都极静。

李守才一眼便知,此人就是云鹤。

「云鹤,天元宫明面上唯一一个半步渡劫。

他平日在天元宫后山潜修,很少出来。

这次天元宫为了你,把他都叫出来了。」剑鸣子低声道。

「不奇怪。」李守才说,「血骨门那点东西,还不足以让天元宫看清我。

今日他们想看清,我就让他们看。」

「他若下场,你有把握?」剑鸣子问。

「有。」李守才说。

剑鸣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秦不悔在旁低笑了一声。

他对李守才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信任不是凭空来的。

从秘境杀灰牙少主,到龙渊镇住敖戊自爆,再到前日一拳打穿血骨门大乘,李守才从未让他见过半分失手。

「今日天枢论法,仍由老夫主持。」

齐则长老走到中央。

他穿了一身新袍,发髻梳得齐整,脸上和气,眼里却有几分慎重,「规矩还是老规矩。

不论宗派,不比辈分。

上台者各使手段,凭本事说话。

不可伤人命,不可毁山门。

若有一方认输,胜者不得追打。

今日只比论法,不比私怨。

诸位若有好手段,尽管上来。

老朽先替天枢峰谢过诸位给这个脸面。」

他说完,退到台下。

东面天元宫那紫袍长老率先起身。

他朝四周拱了拱手,道:

「今日既有盛会,我天元宫云鹤长老难得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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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李家主可愿意?」

话音一落,满场皆静。

众人都听得出,这不是助兴,是试探。

云鹤半步渡劫,修为比李守才高出不止一截。

他若下场,等于天元宫把最强的一只鹤放出来踩李家的脸。

可若李守才不应,先前那一拳打出来的威势,便要折去一半。

李守才站起身。

他动作极慢,先整了整袖口,又朝齐则长老方向微微颔首,才道:

「云鹤长老既愿赐教,我接着就是。」

他说完,一步步走向中央。

没有御风,没有遁光,只是寻常步行。

云鹤也从东面起身。

他走得更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紫气散开。

那紫气不浓,却极沉。

等他走进中央,四周空间已经先静了下来。

「你果然不简单。」

云鹤开口,「我原以为你只是运气。

今日三招,我不用法宝。你也不必。」

他说这话时,很是平常,显然自信满满。

「随你。」李守才道。

云鹤不再说话。

他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抬。

大乘圆满与渡劫之间的那层壁,在他身上已经薄得不能再薄。

他这一抬,整片中央空地的灵气都朝外塌去。

外圈修士只觉呼吸一紧,护体灵光不由自主地亮起来。

那些元婴丶炼虚弟子脸色发白。

连陈全机都后退一步。

云鹤一掌平推,没有半点花哨。

天地灵力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收拢,再朝李守才轰去。

那掌风尚未到,李守才衣袍已朝后贴紧。

李守才也抬手。

他没有去挡,只把掌心往前按了一寸。

八色火光在掌心一闪而没。

方圆百丈的空气突然变得极沉。

云鹤那一掌推过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按住了。

掌力还在,只是慢了下来。

李守才再往前一步,左拳送出。

拳上七色光尾极淡,与云鹤掌力撞在一处。

中央地面一震,十几道禁制同时亮起,又灭了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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