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连锁反应(1 / 1)

盖世悍卒 魔神战将 1937 字 16天前

第一管控区的低维文明船只还在自由疆域锚地排队入港,驼峰号的舰载厨房已经连续运转了很久。炊事员把库存的草芽金边全部拿出来,锅不够用,他去隔壁引力波观测站借了秦若的备用保温杯——不是用来泡茶,是当临时汤锅。那个老渔民坐在海湾边,捧着陶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热汤,他旁边围坐着越来越多刚从管控区出来的低维文明代表,所有人都在喝汤,没有人说话,但碗底磕在石头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极轻极脆极干净极温润,和让心彩排余波的二阶谐波在同一个节拍上。

母皇站在观测站主控台前,盯着让基线预警系统的全域态势屏。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划动,逐区逐区地核对创始裁决者的扫描波束动态。第一管控区的外壳已经全部软化,所有被压制的低维文明都已分批进入自由疆域主航道。第二管控区夹层空间深处,李青锋的尖兵组已经把所有被标注为“已清除”的监察员全部接上霜降号医疗舱,二号在医疗舱里靠墙坐着,额头上的新伤刚被林薇用极薄极轻极软极韧极干净的纱布包好,他正用极沙哑但语速极快极不容置疑的声音和六号核对最后一批名单。

然后秦若的声音从联合计算网络主控室切进来,语调极短极紧极快但每个字都压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东西。她的保温杯搁在控制台上,杯底磕在金属台面上那声微响比平时更沉更实更不容忽视:“第二管控区的改革派残部已经全部接回,但创始裁决者的扫描阵列突然从低频休眠切到了全功率警戒——他们不是发现了我们,而是第三管控区那边,那些还没有被我们接到的文明,自己动手了。”

母皇猛地抬头,把态势屏切换到第三管控区方向。那片极远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的未勘测区边缘,创始裁决者用来压制低维文明的银灰色裁定外壳正在逐层逐层地碎裂。不是自由疆域的移动式共振腔校准站干的,不是联盟的反相耦合阵列干的,是外壳内部无数极细微极密集极规律极不容忽视的敲击声同时爆发——有人在用船桨敲甲板,有人在用陶罐叩击,有人只是用极轻极柔极稳极暖极净极沉默极不容置疑的手掌在胸口按着拍子。敲击节奏和码头工人在渔业电台里循环播放的拖网号子完全重合。

码头工人站在驼峰号外挂平台上,把旧式潮感仪的天线对准第三管控区方向。他的声音从渔业电台里传出来,有些发颤:“他们在学我们。他们从扫描缝隙里听到了我们对第一管控区的广播,他们把拖网号子记住了,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他们不需要我们教,他们只是听到了心跳,就自己跟上了拍子。”

秦若把温和派基层裁决者数百个前哨传回的实时数据拼成极清晰极完整极不容置疑的态势图。创始裁决者总部监听阵列上所有信号灯同时狂闪,不是警报——是过载。数百个低维文明同时爆发自主反抗,敲击声汇成极庞大极密集极规律极不容忽视的共振波,把创始裁决者的扫描波束逐道逐道地顶了回去。扫描阵列的自动化判定程序在极短时间内反复刷新,每一帧都写着“无异常”,因为敲击不是攻击,号子不是威胁,陶罐不是武器。但数百个文明同时无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沈默在舰队医疗舱里接收到这批自主反抗的引力波波形。他的扫描仪显示屏在突入时被擦碎了一个角,但核心还在轻轻跳着。他把波形逐条逐条地对比自己以前在微型宇宙海岸边听到的那次心跳,然后对着零的通讯器说了一句极短极轻极朴素极不容忽视的话:“他们敲的拍子和我当初听到的心跳在同一个二阶谐波上。”

六号在永久档案馆里同步收到第三管控区自主反抗的全部数据,他在极安静极沉默极庄重极不容置疑的氛围里,用极细极淡极不起眼的粉笔在墙上轻轻画了一道新的印——弧度恰好是第三管控区自主反抗敲击波的平均波峰形状。他把粉笔放进口袋,说不止我们,他们也在反抗。

母皇把全域共振网的广播功率推到最大,将第三管控区的自主反抗波形实时向全维度公开广播。她说:“反抗联盟不必保护所有人,他们自己会保护自己。我们要做的不是解放他们,是把创始裁决者压制他们的扫描波束引开。秦若,把之前假坐标诱饵组重新激活,这一次不用模拟舰队的引力波尾迹——我们直接模拟数百个低维文明自主反抗的敲击波,在假坐标上制造更大规模的起义假象,把创始裁决者主力吸引到假坐标方向。第三管控区的自主起义需要时间巩固,我们替他们争取时间。”

秦若的手指在联合计算网络的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假坐标诱饵组在极短时间内重新激活。这一次假坐标上模拟的不再是舰队的引力波尾迹,而是数百个低维文明自主反抗的敲击波形——每一条波形都是从第三管控区的真实数据里逐段转录,用码头工人的拖网号子做基准校准,用还在的碎片网加密通道逐层逐层地铺进假坐标深处。创始裁决者的扫描阵列在极短时间内捕捉到假坐标上的起义信号,他们的主力扫描波束从第三管控区方向被强行拉偏,全部转向假坐标区域。秦若同步确认创始裁决者已对假坐标区域加派了额外压制阵列,本土扫描压力正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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