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剑的定义(1 / 1)

映雪在空中挣扎了两下,却怎麽也挣不脱陈枫那两根手指。

「你……你放开我!」

「你究竟是什麽人?为什麽能触碰到我的本体?」

「我?」陈枫挑了挑眉,「我是你主人的男人。」

映雪:「……」

她沉默了,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有点复杂的关系。

陈枫趁热打铁,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开始忽悠。

「看见没,咱们是一家人。我是你男主人,你得听我的。」

「谁……谁跟你是一家人!」映雪的声音有些结巴,「我只认主人一个!」

「哎,你这小东西,还不服气?」

陈枫把她拉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嗯,苏梦秋一样,也是个白毛,不过凶巴巴的,不如他老婆可爱。

此刻,那小姑娘正气鼓鼓地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用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狠狠地瞪着陈枫。

「看什麽看!再看我戳瞎你!」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实在没什麽威慑力。

「别闹了。」

一旁的苏梦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霜华剑的剑柄。

「回来。」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霜华剑,瞬间就安分了下来,乖乖地落回了她的手中。

「主人!」

映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委屈。

「这家伙欺负我!」

苏梦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还在偷笑的陈枫。

「他没有恶意的。」

她安抚了一下剑灵,然后走到陈枫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神念传音道:

【夫君,你别逗它了。】

【好歹也是帝剑之灵,给点面子嘛。】

陈枫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想跟咱们家的新成员,联络一下感情嘛。】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霜华剑,一脸正色地开口。

「咳咳,映雪是吧?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保护我老婆,听见没?」

「哼!」

剑身里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冷哼,但那股敌意,确实消散了不少。

这时,一直半跪在地上调息的刘长锋,也拄着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对着苏梦秋,深深地行了一礼。

「苏姑娘,我输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甘,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

「你的守护之剑,比我的锋利之剑,更强。」

说完,他又看向陈枫,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陈长老,看来这个剑道院长老的位置,我没资格坐了。」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几百岁的姑娘,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剑道击败。

紧接着,又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帝剑之灵认主。

他那颗浸淫剑道近千年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谁说你没资格了?」

陈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输给我老婆,不丢人。」

「这世上,能赢她的人,本来也没几个。」

他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毫不脸红。

苏梦秋在一旁听得脸颊发烫,轻轻掐了他一下。

「长老的位置,你还是继续当。」陈枫看着刘长锋,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剑的定义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用它来杀人,还是用它来守护,取决于握着它的人。」

「你的剑道没有错,只是……还不够完整。」

刘长锋听着陈枫的话,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苏梦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眼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

「多谢陈长老指点。」

他再次躬身一礼。

「我明白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陈枫摆了摆手,「赶紧回去疗伤吧,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婆,咱们也回去。」

陈枫揽住苏梦秋的腰,又看了一眼她手臂上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心疼得不行。

「都流血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抱起苏梦秋,朝着湖心岛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刘长锋一个人,站在山巅之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

湖心岛,小别墅内。

陈枫小心翼翼地帮苏梦秋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他一边上药,一边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非要逞强。」

「这要是留了疤可怎麽办?多难看啊。」

苏梦秋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好啦,就是一点皮外伤,早就已经不疼了。」

「那也不行!」陈枫瞪了她一眼,「女孩子的皮肤多金贵。陈枫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自家老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打一架,不仅领悟了剑意,还白捡一个帝剑之灵。

「陈枫。」苏梦秋拉了拉他的手,把他从思绪中唤醒,「谢谢你。」

「谢我干什麽?」

「谢谢你,一直都这麽相信我。」

她知道,刚才在山顶,如果不是陈枫选择相信她,她可能根本没有机会领悟出自己的剑意。

「傻瓜。」陈枫揉了揉她的脑袋,「咱们是夫妻,我不信你信谁?」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好了,伤口也处理完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消耗不小,别落下病根。」

「嗯。」

苏梦秋乖巧地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陈枫帮她盖好被子,正准备起身离开。

一只柔软的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夫君,你……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陈枫立刻脱掉鞋子,也钻进了被窝,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好,我陪你。」

......

与此同时,湖心岛外。

耀生和映雪坐在一张石桌旁。

桌上摆着些吃食,是耀生从食堂打包回来的。

映雪是帝剑之灵,多少万年没沾过人间烟火。

她捏起一块色泽金黄的肉,犹豫了一下,小小的咬了一口。

「嗯,这菜好吃,谁做的?」

耀生指了指身后那栋三层小楼。

「我主人做的。」

映雪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一个大男人,还天天下厨房?」

在她的记忆里,强者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

哪有天天围着灶台转的。

「真是个怪人。」她撇了撇嘴。

耀生笑了笑,没反驳。

「主人确实挺怪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但他的道,和别人不一样。」

「你以后就知道了。」

映雪没说话,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好吃。

就是这味道,很陌生。

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很陌生。

弱小的修士,奇怪的建筑,还有眼前这个书生气的镰刀精。

耀生看她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猛吃,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他也不催,就那麽静静地坐着,陪她看天上的月亮。

等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吃完,耀生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了,你叫我出来是有什麽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