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幽深的眸光落在了莫倾姈脸上,男人精致完美的脸在莫倾姈眼前无限放大。
一个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霸道,温热,像是再吻黑暗深渊之中唯一的救赎。
没有任何章法与技巧,侵略性十足,非常疯狂,好似要将眼前的少女完全吃干抹净,揉进身体一般。
莫倾姈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张脸因为缺氧,变得毫无血色。
“唔……你放开……我!”反应过来的莫倾姈立刻开始反抗,可是男人侵略气息之大,她又没有灵力在身,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莫倾姈彻底怒了,既羞愤,又无比的生气。
他怎么能这般对她!
男人的吻无比霸道,仿佛只是想宣泄什么一般,那一双晦涩的眸子,宛若深海巨兽,凝视着怀中的少女。
有力的臂膀紧箍着她,一直抱着不松手。
莫倾姈被强吻得晕头转向,眼前的场景蒙上一层清冷的水雾,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少女心中又气又急,厉邶绝这样对她,这算什么?
发了狠的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口朝着男人的唇瓣咬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之中绽开。
厉邶绝吃痛,低低发出一声闷哼。
箍在她腰间紧绷的手臂,下意识松了些许力道。
莫倾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偏头挣脱,少女胸腔翻涌着滔天羞愤与恨意,浑身都在发抖。
眼前这个男人,杀她至亲,毁她家国,封她修为。
如今竟还敢这般肆意轻薄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般的寝殿内骤然炸开。
力道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狠狠落在厉邶绝俊美苍白的侧脸。
男人黑色修长的身形微僵,整个人瞬间顿在原地,半边美艳绝伦的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刺目无比。
温热的唇瓣还沾着细碎血迹,心口那股疯狂偏执的宣泄,骤然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
厉邶绝缓缓垂眸,漆黑幽深的眼底,瞬间覆满层层叠叠的落寞。
他知道自己过分,知道自己唐突。
可他控制不住。
三年未见,日夜相思,厉邶绝眼睁睁看着她要自爆与他同归于尽。
他后怕、惶恐、偏执,一时才会情难自抑,乱了分寸。
回过神来的少女,喘着粗气,眼底泛红,冰冷的眸光死死盯着他。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厌恶、愤怒、疏离,直白得没有一丝遮掩。
那眼神清清楚楚告诉厉邶绝,在她心里,他早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喉间微微滚动,厉邶绝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缓缓松开箍着她腰身的手臂。
那张惯常冷漠无波的脸上,此刻狼狈又落寞。
男人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尽数被他强行压下。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目光沉沉,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淡漠的话语。
“是本君逾矩了。”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姈好好休息,本君,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厉邶绝转身离开,漆黑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厉邶绝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他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来了莫倾姈,这一次,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也绝不会放开她。
……
男人走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莫倾姈看着男人转身落寞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滋味翻涌不明。
今日发生的一切,看这架势,莫倾姈心里十分清楚,厉邶绝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她现在灵力被封印,必须先想办法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替父皇母后报仇雪恨。
如今,莫倾姈没有任何保命的机会,她唯一有的,便是厉邶绝那为数不多的真心。
就在莫倾姈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之时,春画带着其余三人走了过来。
几人似乎刚才看到了什么十分骇人的场面, 目光不停频频望向门外,神色带着些许惶恐与不安。
而那个方向,正是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
莫倾姈此刻正认真思考着,丝毫没有在意到几人的表情。
春画率先反应过来,她看向榻上的红衣绝色少女,小声提醒道:“姑娘,该沐浴了。”
刚才君主离开的时候很生气,这位姑娘到底和君主发生了什么,一向不苟言笑的君主,刚才身上竟然散发出那般森冷的寒意。
几人也不敢瞎猜,毕竟,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
听到声音,莫倾姈淡淡点了点头,一张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厉邶绝派这四人来照料她,这四人倒算是尽职尽责,一刻也不敢放任她离开眼皮子底下。
她就是想做些什么,也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既然厉邶绝费尽心思为她安排了这一切,那便先住下来,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对她做些什么。
莫倾姈看向春画和其余三人:“不是要沐浴吗?走吧。”
春画几人闻言,似乎是没料到莫倾姈突然之间便转性了,一时间有些怔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去准备热水。
浴池很快便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热水,水汽袅袅升起,让整个室内显得有些朦胧。
莫倾姈站在一旁,春画和夏竹为她更衣。
浴池的烛光更加昏暗,少女的外衫被缓缓脱下,只身着齐胸襦裙,白嫩细腻的肌肤一展无余,在水雾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莫倾姈缓缓进入浴池,双臂溅起周围的水花,肌肤在雾气的蒸腾之下,呈现出一种粉嫩的色泽,宛若花瓣般娇嫩。
身旁的几个少女看到这一幕,完全看呆了。
姑娘她,也太美了。
该说不说,眼前沐浴之中的女子,绝对是春画几人活了这么久,见到的最美好的女子。
也难怪君主对她这般紧张,视若珍宝。
莫倾姈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舒缓,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安详的阴影。
几人小心翼翼的伺候她沐浴,生怕力度过度,弄疼了池中的娇嫩少女。
春画忍不住夸赞道:“姑娘,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