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的绝色女子闭眼小憩,听到此话,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春画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道:“姑娘,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个女子能让君主紧张成这般,您是奴婢们见到的唯一一个能让君主如此在意的人。”
接着,春画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厉邶绝三年以来的事迹,几个小姑娘在提到男人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她们对厉邶绝,是打心眼的崇拜,即便她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婢。
莫倾姈根本没有心思听她们说这些,对于她们如何夸赞厉邶绝的话,她没有给出分毫回应。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一件事情,究竟如何逃离此处。
那日她大闹龙冥皇宫,厉邶绝应当是封锁了消息,否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外界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只要她能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就一定会有人来寻她。
届时,她便能有法子逃离这男人的掌控。
几个小丫头见状,许是知道莫倾姈对他们口中之事不感兴趣,神色有些蔫焉的,嘴角耷拉了下来。
不过,她们也很识趣,都闭上了嘴巴。
一刻钟后,莫倾姈在几人的伺候下在浴池沐浴完毕。
她走出浴池,带着水雾气息的青丝披散,垂落在纤细的腰身间。
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舒服的弧度。
三年的时间,她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可浑身的气质却更加清冷纯欲,眉眼之间的神韵叫人移不开目光。
几个小丫头为她更衣后,便转身离开,住在了寝殿旁侧方的偏殿。
说是偏殿,其实不过一墙之隔,方便随时监视她的动向。
可这些,莫倾姈并不在意。
借着此刻难得的机会,莫倾姈重新尝试着唤醒体内被封印的神识和灵力。
可是很快,她的心便彻底沉了下来。
无用。
无论她做什么,体内的灵力就宛若是彻底消散了一般,连一丝力量都唤不醒。
看来,想要解开封印,只能通过厉邶绝这一个途径。
而想要给外界传递消息,就必须避开这几个宫婢和外面的暗影,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此刻,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先安定下来,后面再见机行事。
一夜无梦。
次日,莫倾姈再次去了清漪宫宫门,暗影依旧是那几个,没有丝毫变化。
可是在暗处,莫倾姈却始终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死死的落在她身上,随时随处盯着自己。
这一发现,莫倾姈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分明昨日,都还没有这些躲在暗处的人,很显然,这是厉邶绝防止她逃走,又增加了一层防护。
意识到这一点,莫倾姈心中有些绝望,这个男人,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接下来的几日,莫倾姈一直呆在清漪宫,再也没有尝试出去过。
而厉邶绝也没有再来过,唯一不变的,便是那无处不在的暗影与监视。
经过几日的相处,在这些人眼中,或许是莫倾姈已经学乖了的信号。
可只有莫倾姈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这天,春画等人同往日一样,一早便来为莫倾姈梳洗穿衣。
镜子前,少女一张玉容美得不似凡间,肌肤如雪,眉若青山,无需任何后期修饰,便美得浑然天成。
只是,那一双平日里光华流动的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却死气沉沉,安静得厉害。
几个丫头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她说话,可却不见镜中女子给出半分回应。
众人本以为是姑娘与往日一样,不喜言语,所以没有搭理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很快,春画便率先察觉出来不对劲。
莫倾姈的反应,太过平静,太过诡异了。
以往,就是姑娘不耐烦,也会多多少少表现出来一点,但此刻,就像是完全没有灵魂一般,宛若活死人没有丝毫情绪。
几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春画担忧的看向莫倾姈道:“姑娘, 您这是怎么了?”
可眼前的绝色女子,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莫倾姈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正午。
正午时分,阳光炙热的烤在大地。
春画几人端来了午膳:“姑娘,该用膳了。”
一盘盘精致的餐盘摆在了少女面前的白玉石桌上。
莫倾姈的眸光望向远方,听着几人的话,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春画几人终于开始发觉不对劲了,心中有些发慌。
姑娘她,不会是病了吧?
君主可是给她们下过死令,一定要好生照料姑娘的。
这才没几天,姑娘就变成了这般,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时间,几个小姑娘愣在原地,焦急万分,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一个个没了阵脚。
还是春画率先冷静过来,连忙安排着几人,去如实禀报君主。
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她们刚离开寝殿内的瞬间,刚才还宛若抽走了灵魂般的绝美少女,一双无神的眸,瞬间睁大。
漆黑的瞳孔,光芒流动,格外明亮澄澈,哪里像半分失神的样子。
莫倾姈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吓唬吓唬这几个小姑娘,于她而言,还是轻轻松松的。
躲在暗处的暗影,他们的监视,到不了寝宫。
所以,只要完全支走了春画这几人,现在的她,便处于绝对的自由。
莫倾姈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赶紧从白金幽玉戒中找出传音石,尝试着看看能不能通过传音石联系上外界。
可是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
传音石需要依靠灵力,方可催动。
但现在的她,全身上下一丝灵力也无法挤出,根本就无法靠传音石联系上外界。
莫倾姈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刚想试试能不能用精神力,这个时候,殿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脚步声低沉稳重,由远及近。
糟了!
少女心中猛然一沉,有人来了,听声音,恐怕还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