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机会,实在难得一遇。
莫倾姈知道,这一次如果她没有成功,要等下一次机会,可就难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不,绝对不行!
想到此,莫倾姈顾不得其他,在门外的人即将到来的瞬间。
莫倾姈朝着传音石,拼尽所有,输送了一丝精神力。
在接收到精神力的瞬间,漆黑的传音石亮起一抹及淡的光泽。
不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如果不是莫倾姈刻意注意着,几乎会下意识以为这是她的一场错觉。
但好在,信号是传递出去了。
没有灵力,传音石能传递的信息有限,最多能让她熟悉之人感应到她的气息所在。
至于外界之人能否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求救,又能否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她的所在,一切都不得而知。
后面之事,只能听天由命。
几乎是在门外之人踏进室内的同一时刻,莫倾姈将传音石重新收回储物戒。
随即,白玉石桌前的少女双眼一暗,神色瞬间恢复到之前的失焦状态,仿若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带着极致的压迫感,进入了室内。
因为他的到来,整个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房间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厉邶绝一进来,便看到一个一抹纤细熟悉的绝色身影,安静的坐在角落椅子上。
少女一张绝色的容颜,没有任何情绪。
漆黑的眸子宛若深渊一般,晦涩无神。
犹如一潭死水,静得不起一丝涟漪,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姈怎么了?”看到这样的莫倾姈,厉邶绝银白色面具下的脸,神色微微一凝。
深邃的眸中,显少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刚才听到春画她们的禀报,厉邶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样聪慧灵动的姈,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可是此刻,厉邶绝亲眼看到眼前的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恍惚了几分。
男人质问着,浑身的气息都变得阴森恐怖,尤其骇人。
春画几个小姑娘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
“回君主,姑娘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明明几日前还好好的……”说到后面,春画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男人的神色,心中也愈发紧张。
厉邶绝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闷:“姈这样的状态,持续多久了?”
“回君主,应是从昨日夜里便开始了……”春画小声回话。
男人点了点头,朝着几人长袖一挥,示意让几人出去。
见状,几个小姑娘立刻松了口气,生怕迁怒这位煞神,连忙转身离开。
……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空气寂静得可怕。
男人修长的身形来到了少女身边一旁空位坐下。
他凝视着她的脸,似乎想要在其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是让厉邶绝失望的是,无论他怎么观察。
眼前的绝色少女,分明醒着,就好似睡着了一般,失去了灵魂与意识,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厉邶绝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心底压抑的情绪,彻底开始慌了。
“姈别吓本君,好不好。”低沉的嗓音,在莫倾姈耳畔响起。
男人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他,那哀求的目光,想要从她身上寻求一丝慰藉,但眼前的少女就宛若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一丝反应都没有。
厉邶绝收回视线,只觉得心中发慌得厉害。
目光落在桌上分毫未动的精致膳食上,心底的慌乱又沉了几分。
姈已经整整一日,滴水未进了吗?
男人沉默抬起手,轻轻端起桌上的白玉瓷碗,又拿起一旁的银勺,小心翼翼的拨弄着碗中的食物。
动作极轻,带着从未有过的笨拙与谨慎。
执掌天下,杀伐果断,行事狠绝的龙冥君主,整个大陆的最强最神秘之人,此刻对着死寂无言的绝色女子,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
厉邶绝舀起一勺温热膳食,放在薄唇前轻轻吹了吹,随即缓缓递到了少女唇畔。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姈,听话,张嘴吃一点。空腹这般熬着,身子会垮。”
眼前的少女,端坐在原地,眉眼死寂,毫无波澜。
唇瓣紧紧抿着,没有半分要张嘴的意思。
厉邶绝举着银勺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少女空洞的神色,喉结微微滚动。
他没有强迫,也没有恼怒,只是耐着性子,再一次轻声哄着。
“姈就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男人卑微的恳求着,几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
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见,定要惊掉下巴。
厉邶绝是何人?
那可是天下独一份的狠角色,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竟然卑微成这般!
这一次,在男人无比卑微的恳求下,莫倾姈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哭,也没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机械的张开殷红的唇瓣,任由着温热的膳食送入唇间,缓缓吞咽。
全程安静地可怕……
她肯进食,不是原谅,也不是服软,是彻底的麻木,绝望到极致的漠然。
厉邶绝强压下心底翻涌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继续一勺勺耐心的喂着,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在照顾着这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良久,男人停下动作,将碗筷放下。
厉邶绝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揪起,心疼得厉害。
“来人。”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很快,一道黑影闪过,暗影半膝跪在男人面前。
“君主,有何吩咐?”
“去找宫中的首席炼药师,让他来看看姈的情况。”
“是。”暗影得令,目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所以,但还是立马着手去办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一个头发乌黑,鬓角发白,一身青衣的中年国字脸男人,在暗影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过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