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厉邶绝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男人低沉的道:“云大人,你来了,帮本君看看她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身为龙冥国的首席炼药师,能惊动君主,让他亲自来医治的人,云矜可谓是十分好奇。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绝色少女脸上,在看清少女容颜的一瞬间,神色猛地一僵。
这……这不是那日大闹冥渊殿的女子吗?
那日这小丫头可是差点要了他们龙冥宫中所有人的命,君主怎么会想到叫他来医治她?
“君主,这位姑娘是?”云矜忍不住问了一嘴。
“本君的女人。”厉邶绝十分自然的回道。
云矜呼吸陡然一滞,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注意到那抹黑色修长的身影,眼底的担忧与浑身散发出的森寒气息时,云矜不再多言,连忙上前查看莫倾姈的情况。
在无人在意的间隙,莫倾姈用余光悄悄瞄了一眼两人,心中可谓是苦不堪言。
她是装的啊!装的啊!
莫倾姈怎么都没有想到,厉邶绝竟会专程为她找来炼药师看病。
要知道,一旦此刻露馅,那她前面所做的所有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她还想借此来赌一把,看看厉邶绝会不会心软,为她解除灵力封印。
没成想,一不小心装过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眼下,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姓云的炼药师不会发现她的伪装。
中年男人的目光如箭,朝眼前的绝色少女扫了过来。
云矜抬手,一缕温润柔和的淡青色灵力缓缓探出,顺着莫倾姈的经脉游走查探。
灵力细细走遍她的四肢百骸,流转浑身每一处脉络。
不过片刻,中年男人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明明这丫头体内经脉完好无损,五脏六腑都安稳平和,
仅仅只是全身经络有些紊乱,根本算不上什么重症。
可她……
这一副空洞麻木,形如死灰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古怪到极致。
云矜扪心自问,自己行医多年,见过无数古怪病症,可是这样古怪的病症,他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全身都完好无损,偏魂魄像是彻底与外界隔绝,自我封闭。
中年男子收回探查的灵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动,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浊气。
“云炼药师,如何?”厉邶绝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心中已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莫倾姈此刻神经也紧绷得厉害,生怕自己露馅。
云矜转过头,看向一脸神色凝重的厉邶绝:“君主,微臣仔细查探了这位姑娘的身体。”
“肉身并无半分损伤,只是气息有些紊乱,于情于理,都不该像此刻这般。”
“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厉邶绝冷声道。
云矜叹了口气,目光有些狐疑的看了莫倾姈一眼,后者心中一紧,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在莫倾姈以为自己即将暴露的时候,中年男人开口了。
“回君主,这位姑娘这般症状,恐怕是患上了古籍之中记载过的郁症。”
厉邶绝眉头紧锁:“郁症?这是何症?可有医治之法?”
他们没注意到的瞬间,莫倾姈却是陡然松了口气,管它是什么症,只要能瞒过厉邶绝,都是好症。
云矜解释道:“此症,说白了,并非肉身病痛,是心中郁结,郁气淤堵在心脉神魄之间而成,乃是彻头彻尾的心病。若是要治,恐怕还需这位姑娘自己解开心结才行。”
这话落下,厉邶绝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冷了几分,黑袍下的手,悄然攥紧。
从前的姈,像个小太阳一样,最爱笑了。
可是现在,竟会因为他的缘故,染上这样古怪的症状。
厉邶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旁故作呆滞的莫倾姈,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控制住笑出了声,好在被她硬生生憋了下来。
这云矜,倒真是无意之间,帮了她个大忙。
她也是没招了,才想出这般法子。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真的让厉邶绝这个狠辣心肠的男人当真心软了几分。
既然被认定成郁症,莫倾姈定然是要将这个完美的借口给做实的。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厉邶绝眼睁睁的看着,在云矜话音落下的刹那,眼前的绝色少女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一般,一双秋水般的眸,眼眶迅速泛红。
下一秒,一行无声的泪顺着巴掌大的脸,悄然滑落。
漆黑的瞳孔中,写满了无助与无奈。
厉邶绝的心瞬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的几乎窒息。
“罢了,你先下去吧,本君陪陪她。”男人转身,对着一旁的中年男人道。
云矜得令,深深的看了莫倾姈一眼,再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连忙转身离开。
……
云矜离开后,屋内重新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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