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祸不及妻儿!陈司令的底线与吃(1 / 1)

第594章祸不及妻儿!陈司令的底线与吃人的魔窟(第1/2页)

泉伯咳了两声,抖了抖袖子,将手插进袖口,拢在一起,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好汉说笑了。和某就是个跑买卖的小商贩,认识什么戴老板、沈特使?您怕是认错人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洋票子,推到桌上。

“和某知道规矩。这是五百块,算是孝敬好汉的茶水钱。您拿着,回头想要什么货,和某都能想办法张罗。”

陈锋盯着泉伯看了三秒,突然扯起了一边嘴角。

笑得极温和,就像在书房里跟老友聊天。

“和仲平。保定府人。家里老母今年七十三,身子骨还硬朗。大儿子在重庆读中学,成绩不错。”

泉伯的笑容僵住了。

陈锋继续自说自话,语气平静,让人感觉是在背账本。

“里屋那个吃奶的丫头,是你新得的女儿。济南城西南角,德胜街十三号,水井第三块青石板下面,是你们上个月启用的死信箱。”

他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还要我往下说吗?”

泉伯揣在袖子里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指关节发白。

他盯着陈锋,艰难地滚了两下喉结。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重新将手放回扶手上。

“……阁下好手段。”

陈锋摆了摆手。

“我没手段。就是拿枪顶着沈思远的脑袋,问出来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对折的纸条,摊开,放在桌上。

昏黄的灯光下,纸上那两行字清清楚楚。

泉伯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睁开眼,看着陈锋。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陈锋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是陈锋。”

泉伯的身子猛地绷直了。

陈锋继续说。

“我来济南不抢地盘,不搞党争。我只杀日本人,救一个女人。”

他语速很慢,声音更冷了。

“告诉我陈曼淑在哪就行。不用你出人。”

泉伯盯着陈锋看了很久。

他见过陈锋的照片。

但照片里那个穿着军装、挂着勋章的年轻军官,和眼前这个脸上抹着锅底灰、穿着破棉袄的汉子,完全对不上号。

可那双眼睛,对上了。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照片拍不出来。

泉伯深吸一口气。

“……陈司令大名,和某早有耳闻。匡山火烧松田联队,济南劫军火库,鲁西北连下三城……和某对您敬佩得很。”

他捏了捏手指,声音沉了下去。

“可和某也有规矩要守。”

陈锋盯着他,没说话。

泉伯继续说。

“和某在济南潜伏了八年。这张网,是和某用八年时间,一个线头一个线头织出来的。和某不能因为一个人,把整张网毁了。”

他说着,看着陈锋。

“您是打鬼子的英雄,和某敬您。可和某也有和某的职责。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

“嘶——嘶——”

门框边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

泉伯猛地扭头。

李听风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里屋的门框边。

他低着头,手里握着匕首,百无聊赖地刮着门框上的木刺。

刀刃划过木纹,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李听风慢慢抬起头,看向里屋的方向。

眼神阴冷。

杀气外溢。

泉伯呼吸猛地停了一下。

他手指死死扣在扶手下面藏着的勃朗宁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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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顺着李听风的目光,看向外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

他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李听风的匕首。

“一斤。”

李听风抬起头,眼眶通红。

“司……司令……”

陈锋盯着他,声音很平静。

“老子来济南,是杀鬼子,救人的。”

他眼底温度开始回升,眼底戾气一点点收敛,化作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祸不及妻儿。老子就算死在济南城,也不至于下作到拿个吃奶的娃娃当筹码。”

他转过身,看向老蔫儿。

“撤。咱们自己找。”

老蔫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

陈锋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回过头,看了一眼泉伯。

“我不怪你。各为其主。”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老蔫儿、小猴子、李听风跟着他往外走。

泉伯坐在椅子里,盯着陈锋的背影,颓然靠向椅背,眼底属于军统特工的戒备层层碎裂,最终化作一声属于中国人的浊气。

他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见过太多了。

军统内部的倾轧,日本人的残暴,伪军汉奸的无耻……

这世道,早就没底线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可以拿他的妻儿做筹码,逼他开口。

可他没有。

泉伯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咬牙,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世道,好汉难当啊……”

陈锋停住了。

泉伯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上的影子。

“某前天夜里去经六路纬六路交叉口送货。那地方邪性得很。”

他顿了一下。

“大半夜的,一队日本兵押着个套着黑头套的女人进去了。您说,瘆不瘆人。”

陈锋猛地转过身。

泉伯还是没有抬头,声音更低了。

“北支那防疫给水部,济南派遣支部……”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听说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陈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防疫给水部。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作为21世纪的特种教官,陈锋太清楚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日军的细菌战部队。

人体实验。

活体解剖。

毒气测试。

……

陈锋的手指死死攥紧。

指甲扣进掌心,扣出血来。

他张开嘴,想说话。

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谢了。”

泉伯摆了摆手,站起身往屋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头也不回。

“和某帮不了您。但和某敬您。”

他身形晃了一下。

“保重。”

说完,他走出了屋子。

只剩下陈锋几个人。老蔫儿走过来,压低声音。

“司……司令……”

陈锋咬合肌隆起,盯着地上那摊被月光照亮的积雪,半晌。

他突然转过身,大步往院门外走。

“走。”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