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木!
朝斗看到益木的那一刻,几乎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转向其他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干脆:我要走了,再联系!
说完他抓起自己的包就要往门口走。
多惠原本还不太好开口——CHU2的气势太强了,她插不上话,她原本可能不是那样的性格,但现在朝斗已经开团了,她也顺势迈出了一步。
我也要走了。多惠说,声音尽量平稳,CHU2,我必须——
都不许走!
珠手知由的声音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多惠的话。
她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那个姿势是珠手知由标志性的不服来辩——但她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像是刚才和朝斗对吼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也刺痛了她。
你们都不能走!
朝斗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CHU2,你身为制作人,就应该有制作人的思维!安可这种事从来没有安排过,我也没有义务临时更改我的计划!
我是制作人!珠手知由的声音更高了,眼眸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我特意为了Raise a Suilen安排了媒体和宣传,今天的演出有直播!有媒体在拍!现在再上去一次,绝对能点爆热度!这是Raise a Suilen出道最好的曝光机会——
她向前迈了一步,几乎站到了朝斗面前,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难道你们对这个传奇就没有一点认同吗!快点准备!
认同。
朝斗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多惠和益木都看得出来——此刻的朝斗,说话变得非常强势,非常不冷静。
往日那种惬意的自得,那种什么都看得开、什么都能一笑而过的松弛感,全都不见了。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拧到了极限的发条,再拧半圈就要崩断——他真的想要走,他必须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额角的冷汗还没干,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拿仅剩的力气砸出来。
但珠手知由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的脚钉在地上,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朝斗还高——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空气都变得灼热。
你想走?可以。珠手知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那种冷比刚才的喊叫更有杀伤力,告诉我,你要走去哪里?有什么比Raise a Suilen的安可更重要?
朝斗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他想说出那个名字,说出那个约定,告诉CHU2他在赶时间去赴一个比什么都重要的承诺,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在CHU2的逻辑里,和Raise a Suilen的传奇之间不存在可比性——她只会觉得那是借口。
毕竟,他只是去成为Roselia的观众,而代价是Raise a Suilen失去现在的鼓手。
两个人又对峙了几秒。
益木皱着眉走上前,站到了朝斗旁边,她扫了一眼珠手知由,又看了一眼朝斗苍白的脸色——那种白是真实的,灯光都遮不住的没有血色。
既然没有事先告知啊,益木开口了,语气不重,但很硬,那就应该对成员的行程通融吧,演出计划里没有安可,临时加的东西不能强制要求成员配合。
珠手知由转头看向益木,眼神锐利:你是谁?Raise a Suilen的事轮得到——
益木说得对。朝斗接过话头,CHU2,我没有义务——
你——
珠手知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她的目光从益木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朝斗脸上。
声音忽然降了下来。
朝斗。
那种降调比喊叫更有压迫感——一种更沉重的、带着质问意味的平静。
你既然愿意来到Raise a Suilen——为什么没有身为Raise a Suilen成员的荣誉感?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
朝斗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荣誉感。
他有吗?
他来Raise a Suilen——是因为瑞依需要鼓手,是因为多惠需要一个可靠的搭档,是因为CHU2需要一支完整的乐队站在舞台上。
他打鼓的时候拼了命——但那是为了不掉链子,Raise a Suilen的荣誉?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来不及想。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打鼓时候的折磨,赶去看她的演出,赶去赴那个约。
对于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无言以对。
多惠站在两个人中间,握着琴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时间在流逝——每一秒的沉默都让可能来得及来不及的方向推进一步。
她不知道该帮谁说话,CHU2是她尊重的制作人,朝斗是和她并肩站在舞台上的人,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行程——她必须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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