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别前(1 / 1)

第一百六十八章离别前(第1/2页)

“爸,有消息了吗?”

成贤街,娄公馆。

张池目光期待地看着娄父问道。

原本说是每个礼拜天过来看一次消息,可第二个礼拜天都没到,娄父就让人带话将他找来。

娄母不大理解:

“池子,你就这么想我们走呀?”

娄晓娥责怪了声:“妈!”

张池心里怎么可能好受,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一家人,理应相互体谅。

张池不回避,他正色道:

“妈,现在只要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

爸如果能办到这一步,就是保佑咱们这一大家子,包括我。

爸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

只要能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虽然不知道娄父付出了什么,但肯定少不了。

可有了张池这句话,娄父一下就笑开了,点头道:

“是啊,现在能出去,就是了不起的胜利!”

娄母看了自家老伴一眼。

之前他还心疼难过得吃不下饭去,而且这回娄家的传家宝都交了出去。

没想到,这会儿又高兴起来了。

她看了张池一眼,心道这姑爷还真不错。

分明是要全家背井离乡,在他口中就成了胜利,说得一家子都高兴起来。

张池关心问道:

“爸,什么时候走?”

娄父道:

“三天后,去津门坐澳洲运粮食的船南下。

池子,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张池摇头道:

“我这边牵扯太多。

另外,留下来也有大用。

爸,您今年才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去了港岛不可能直接养老,肯定还要大展宏图,东山再起。

可港岛本身没有什么原材料,都靠进口。

这几年您先在那边打好基础,等这边形势转好,

大陆地大物博,就是最好的原材料基地,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咱们内外结合,将来的场面绝不会小于轧钢厂。”

娄父闻言顿了顿,然后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池子,外面会怎样且不说,你真相信家里会转好?”

张池呵呵一笑,然后斩钉截铁道:

“纵观史书,越是太平时节,人民就越向往好日子,不会长期容忍‘越穷越光荣’这种悖论的。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浩浩汤汤的大势洪流。

亿万民心所向,谁能阻挡?”

娄父沉吟良久,缓缓道:

“你这番话,我信一半。

可是大势归大势,落到一家一户头上,哪有那么轻巧?”

娄晓娥在旁轻声道:

“爸,池子说的在理。

您就别太往窄处想了。”

张池道:

“爸,正因不轻巧,才显出早做准备的眼光。”

娄母到底没忍住,道:

“池子,你说的那大势,我听不太懂。

我就一句话——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就听张池继续道:

“更何况,老人家的本意,从来都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即便有一时的弯路,也必定会修正过来。

所以咱们家,大可不必将此行视作永别故土。

视作什么呢?

视作在商业上的开疆拓土!

不过您去了港岛,肯定不会再做钢铁产业了,那里也不适合。”

娄父现在再不会将张池只视作一个小小的郎中了,他认真问道:

“池子,那你觉得,过去后,我适合做什么?”

张池笑道:

“开始前两年,什么都不做。

爸,您就和妈修身养性,争取越活越年轻,顺便指点指点娥子的生意。”

“啊?”

娄晓娥惊讶出声,我的生意?

娄晓娥眨了眨眼,道:

“我哪来的生意?

池子,你别瞎给爸画饼。”

娄父不解道:

“她一个,能做什么生意?”

张池微笑道:

“这几年我弄出了一个方子,原是清初名家所立验方健脾丸,治一应脾胃不和、饮食劳倦。

我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精简,在尽力确保疗效的前提下,又大大中和了药毒性,安全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晓娥去了后,可以以此方为基础,开一家药厂,专制小儿健胃消食片。

越是有钱的地方,孩子的钱越好赚。”

娄父哭笑不得道:

“池子,药厂可没那么容易开……”

娄晓娥却眼睛发亮,急道:

“爸,您就别泼冷水了。

池子都给方子了,咱们照着办就是。”

娄父一愣,笑道:

“你这丫头,倒先替他说话了。”

张池点头道:

“我知道。

所以我写了详细的方案,特别是营销方案,晚上会交给娥子,

她琢磨透了,再来请教爸,这样她才能成长。

港岛是一座自由港,在那里办企业最大的好处,就是头上没那么多婆婆和乱伸手的人。”

娄父提醒道:

“衙门口的事不多,江湖上的事不少。”

张池微笑道:

“且先入乡随俗吧。

虽然要交一些看门银子,但好在那边的江湖,总归也是有道义可言的。

某方面来说,见不得光的道,比衙门口的人,更讲规矩些。”

见张池连这个都想到了,娄父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感觉他被排除在外了,合着里面没他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八章离别前(第2/2页)

分明是娄家的亲闺女。

他又提醒道:

“开厂子,怕是资金需求不低……”

张池笑道:

“小厂,而且需要用到现代化的设备不多。

另外,我已经准备了一笔启动资金,十五根金条,是这些年我积攒的全部家当了,应该够用。

起初挣不挣钱都在其次,关键是要把厂子初步立起来。

等过几年这边形势好转了,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药方,工厂就可以一步一步扩大。”

娄父眼睛微微一眯,道:

“升龙丸……”

张池摇头道:

“目前还没找到量产的头绪,但早晚可行!

这个药方真要弄出来,娥子就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医药大亨!

医药女皇!”

娄晓娥听着都高兴,“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娄母更满意。

女婿将所有的家当都给了自家女儿,可见是一心为她着想的。

女人家不在乎多大的事业,甚至不愿去想在哪安家立命的大事,就在意男人的心在哪。

娄父若有所思道:

“光靠晓娥一个,恐怕支撑不起来这么大的摊子。

池子,要不我也参一股?”

张池还没开口,娄晓娥就断然拒绝:

“不行,爸爸,这是我们家的买卖。”

娄父差点没当场气急而亡。

娄母见自家老伴脸黑成锅底,没好气拍了闺女一把,道:

“你这没良心的,你爸爸是为了帮你们。

当我们惦记你家的钱呢?”

老两口一起看向了张池。

张池笑眯眯道:

“有爸爸出手,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以爸的本事,指点一家小小的药厂,必是手拿把攥的事。

泰山坐镇,安稳太平!”

但这话还是让娄父、娄母高兴坏了。

娄父对张池大方道:

“金条你就不用给了,建厂费用我来出,占三成股就行。

另外,家产不能都带过去,以防万一。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会留下一批金条存在你这里,今晚走的时候你就拿回去,挖个坑埋深一些。”

张池没推辞,点了点头,随后长呼一口气,道:

“还是爸厉害。

这时候还能找着出去的门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说着,他对娄晓娥道:

“从建国以来,多次搞活动的情况来看,你们就算留下,到那一天也不会让咱们一家在一起的。

多半是分各地发配,各种煎熬折磨,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只要你们出去了,那就是天地广阔!

我在这边把你们骂狠一点,估计也不用遭什么罪。

怎么算,都是好事。

最难的不是出去不出去,是怎么出去。

所以爸最厉害。

来,大家一起鼓掌。”

娄晓娥哈哈笑了起来。

张福本来在楼上喝饮料,听到动静下来,一起嘻嘻哈哈地给娄父拍手,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娄母看了看张池,然后对娄父道:

“你这孩子,心可真宽。”

张池笑道:

“不宽怎么办?

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再说咱们这一家子,往后还得在一处过几十年呢,眼下这点难算什么。”

娄晓娥在旁点头道:

“妈,池子说得对。

等过几年,咱们还能回来。”

娄母连连应道:

“对对,能回来,一定能回来。”

娄父却在旁哼了声,道:

“回不回来,看他小子本事。反正你闺女是铁了心跟着他了。”

张池哈哈一笑,道:

爸,您放心,我这人别的不敢说,说到做到。”

张池一点没客气的意思,看着娄晓娥呵呵一笑,道:

“能脱得大难,可比过年更喜庆!”

这年月,人们最怕的就是抛家舍业,客死他乡,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几十年,人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一样不得劲。

张池对娄晓娥道:

“今晚你和儿子就住这边吧,我去四合院处理些事。

许大茂和赵金月应该也快离了,

和咱们的消息一起放出去,就不会显得咱俩这么刻意。”

娄晓娥吃惊道:

“他俩要离婚了?”

她顿了顿,下意识问道:

“他俩离婚,不会是你……”

张池无语地看向她。

娄晓娥俏脸一红,辩解道:

“谁让你平时总做这样的事?”

张池叫屈道:

“天地良心,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厚道老实人!”

娄家一大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池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

“真不是我。是因为许大茂一直在外面乱搞,结果弄垮了身体,生不出孩子来,赵金月才闹着跟他离婚的。

当然,我也在其中加了把火。

但这不能怪我——是许大茂一直记恨我没把他给治好,又想在背后害我,我才出手的。

也是凑巧了,要是独我一个被媳妇闹离婚,人家还会怀疑可能是故意安排的。

现在两人一起,就没那么惹人注意了。”

娄晓娥叹道:

“也不知为什么,老百姓的日子过成了这样,胆战心惊,只想安稳过日子都难……”

张池轻声道: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