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表彰(1 / 1)

第一百六十九章表彰(第1/2页)

张池回到四合院时,整个大院正在热闹中。

街道都来人了,王主任亲自带人送来了表彰大红!

傻柱强拉着脸上跟死了爹妈似的许大茂,给他挂在了脖子上。

许福贵两口子也来了,甚至几乎从未在四合院里露过脸的许大茂妹妹许月玲也来了。

倒是赵金月没出现。

一家人的脸上,明明跟死灰一样,却还要被迫强装出笑脸来。

不敢不笑啊。

看到张池回来,傻柱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吆喝道:

“池子,快来快来欸,咱们四合院出大风头了!

瞧瞧咱们大茂兄弟,今儿成大名人了嘿!

三天后,就要去大三线放电影去啦!”

然而张池却一直没有抬头,看也不往那边看一眼,

脸色罕见地阴沉,一脸落寞哀伤,步履沉重地回到西厢,

打开门进去,又反手将门关上。

这还是他住进四合院里的头一回,他甚至都没看见王主任。

王主任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快步走到张池门口敲门道:

“池子,开门。”

过了稍许,张池才打开了门,看着王主任强笑道:

“王姨,您也来了?刚没看见……”

王主任打量了两眼后,皱眉道:

“这是怎么了?”

张池没吭声,但不缺发言人。

贾张氏快活得很,不掩欢乐道:

“闹离婚呢!

他媳妇儿嫌他不挣钱养孩子,老往外面撒钱。

为了给一个打仗老头儿请客下馆子,手表都卖了。

池子也是,自家孩子不管,对外人倒是大方。”

二大妈在旁咂嘴道:

“这年头,谁家媳妇受得了这个?

我头一回听说,还有把手表卖了请外人吃饭的。”

贾张氏得意道:

“可不是!我早说他就是个冤大头,大伙还不信。”

二大妈白她一眼,道:

“你倒乐呵,你家东旭要是有池子一半心热,淮茹也不至于熬成那样。”

贾张氏脸一垮,哼道:

“提我家的干啥!”

王主任吓了一跳,急道:

“闹离婚?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晓娥呢?

是不是在娄家,我去劝劝她!”

张池摇头道:

“来不及了,已经离了。

王姨,我不怪晓娥,是我不好。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爸爸。

是我愧对他们,是我……”

王主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

“别这么说。

晓娥那丫头我清楚,她不是没良心的人。

这事儿,里头怕是有别的因由。”

王主任叹道:

“回头我去娄家走一趟,问问清楚。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池眼眶微热,道:

“王姨,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看着眼睛泛红、最后眼角甚至滴下两滴泪水的张池,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样的张池,大家还是头一回见。

许家爷俩都拧起眉头来。

那封告白信,他们爷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池。

无他,这么损又这么毒的招数,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想出来,也写不出来,必须得有一定水平的人来写。

思来想去,除了张池找不到别人。

许福贵把那封告白信往怀里一揣,低声对儿子道:

“大茂,这信里的味儿,怎么透着股子池子的机灵劲儿?

你这回,怕是让人当枪使了。”

许大茂脸一红,讪讪道:

“爹,您别瞎猜。

这是上头报社的记者写的,跟池子有啥关系?”

可现在看看,张池自己都弄得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陷害他们?

正这时,一直没出现的赵金月现身了。

不仅是她一个,还带着她爸爸、她大伯、她二大伯、她四叔,以及几个舅舅,和一班堂兄弟、表兄弟。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

许大茂都顾不得心如死灰了,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又被傻柱往前推了三步。

王主任正处于惊怒中,此刻见来了这么多不是南锣鼓巷街道的人,厉声喝道:

“哪来的?哪个单位的?聚集那么多人想干什么?”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忙客气道:

“领导您好,我是赵金月的父亲。

今儿来啊,就是想解决我女儿和许大茂离婚的事。”

王主任这会儿最听不得“离婚”俩字。

她是真喜欢张池,原本就看不上娄家,没想到娄家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眼下又被这两字刺激,她冷笑道:

“离婚?离什么婚?

许大茂现在是典型人物,今年的劳模指定有他一个。

这个时候离婚,是怕吃苦,不愿去三线?”

这个帽子赵家人可不敢戴,不然从上到下都落不着好,说不定还得全家去三线。

按理说,三年灾害过去后,日子本该宽松些,可为什么还一直这么紧巴?

因为国家正举全国之力搞大三线建设——把东北、盛海的重工业往内陆深山里迁,

防的就是两霸哪天把沿海工业一把掐断。

这工程惠及子孙,可眼下老百姓的苦日子,还得接着熬。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充满了血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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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人都不想去,赵家人更不想去。

赵金月的父亲忙解释道:

“他们两个孩子闹离婚,是在今天的事之前。

起因……”

说着,他停顿了下来,看向许大茂道,

“大茂,你和金月毕竟夫妻一场,也叫了我几年的爸。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坏你前程。

是你自己跟领导说,还是我们来说?

今天我们敢来,就不怕你不认。”

许大茂脸都白了,结巴道:

“爸,那都是家务事,家务事……哪能拿到单位上说?”

赵金月冷笑道:

“许大茂,你现在知道怕了?

你在外头浪的时候,怎么不怕?”

许福贵忙打圆场,赔笑道:

“亲家,亲家,有话好说。

孩子们的事,咱们做老的,慢慢商量。”

许大茂闻言,整个人就更萎靡了。

许福贵差点怄出血来,真让这个时候,把许大茂生活作风问题揭露出来,

那全家去大三线换回来的那点荣誉全都要折了。

到头来人还要过去,荣誉没了,那才叫永无翻身之地。

许福贵苦笑道: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亲家觉得两人过不到一起了,实在想分开,那就分开好了。

明儿就让他们去办。”

有王主任在,赵家人气焰没那么嚣张了。

赵金月父亲道:

“行。不过两口子分开,财产要平分。”

许大茂皱眉道:

“爸……赵叔,您什么意思啊?

赵金月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赵金月父亲呵呵道:

“不是还有两间房吗?

你都要去三线了,留也留不住,不如给金月。”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张池,呵呵道:

“那房可不是我的,您爱找谁要,找谁要。”

赵金月父亲笑道:

“我知道,金月和我说过,当初你和人闹矛盾,把这房抵出去了。

可房屋连私下买卖都不能,更别说私自抵账了。

所以这房还是你的。”

许大茂撇撇嘴道:

“您要能收回来,是您的事,就归您了。”

赵金月一听高兴了,道:

“你说的!”然后看向张池道,

“池子,你中院有两间房,后院还有两间房,我那两间你就别要了吧?

你就一个人,要那么些房做什么?”

张池淡淡道:

“我的房自有人住,不劳你操心。”

赵金月撇嘴道:

“哼,不识好歹。”

众人一听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许家两间房居然落张池手里了,其他人居然啥也不知道。

厉害啊!

张池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赵金月,又扫了眼许大茂,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房间。

赵金月见之大急,就要相拦,就听王主任厉声训斥道:

“你瞎闹腾什么?

什么几间房几间房?

三年困难时期,张池同志就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都捐给街道,

每月还给街道交租金,就是为了尽自己所能帮助国家。

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

赵金月还有些不服,小声嘀咕道:

“他一个人占用得完那么多房吗?”

王主任真翻脸了,道:

“我看你这位同志的思想是真有问题。

张池用房干什么,别人不清楚,你们院的人不清楚吗?

搁我这胡搅蛮缠!

你和许大茂的离婚,街道不会同意,明天就会去函你们单位,同样不会批准。

想离,就跟着去大三线,到那边申请看看,人家批不批!”

说完,带人扭头离去。

赵金月讪讪地想挽留,又不知说什么。

赵家人傻眼了,赵金月更傻眼,整个人懵在那里。

贾张氏却乐坏了,道了声:

“该!这就叫聪明被糊涂误……”

阎埠贵听不下去了,道:

“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张氏瞪眼:“就你能!”

阎埠贵全当没听见,轻声对身边三大妈和儿子、儿媳们笑道:

“算计谁不行,非得去算计池子。

论算计功力,这个四合院也只有池子能让我退避三尺。”

……

张池在屋里平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哭嚷笑闹的声音,觉得无趣。

这些人还是太小瞧他了。

区区几间房,他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漏洞吗?

早在北新仓四合院到手后,这几间房就被他捐赠给街道,从房东摇身一变又成了租房人。

眼下这些财都是浮财,有没有那个蓝本私证都一样,说没就没了。

真想买四合院,等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有的是机会,价格也不贵。

只是他没想到,赵金月都要闹离婚了,还想摆他一道。

人性的贪婪啊,真是没的说。

不过不用他出手了,王姨威武。

算了,懒得去想这些狗皮倒灶的烂事。

虽然在娄家说得那么轻松快乐,可独处时,

想到即将和妻儿分别那么久,心里还是如刀割一样作痛。

不能深想,一旦陷入其中,只会越来越烧心。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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