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好笑，继续这样不断让给沈默去查东西下去，沈默还真很难有时间来帮她接人呢。
到家的时候傅沉舟还没回家。
沈默消息真的同步得很快。
这不，傅沉舟刚回来，第一时间是开口问那辆车的事情：“沈默跟我说了，我让他接着追这条线，他们已经盯上念念，明面上我给念念配点保镖吧。”
桑柠同意了。
“你觉得背后之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好说，可能是她背后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的人，更多的信息，我们拿不到。”
傅沉舟说拿不到就是真的拿不到了，不过也是，背后之人他们都还不知道是谁，查不到也正常。
查得到的话，他们反而要担心，那是对方故意让他们查到的了。
桑柠站起来走到窗边，担忧起来，“但我倾向于是她背后的人，念念被这么一直盯着，我们难免有疏忽的时候，我只是怕。”
傅沉舟没有接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看着窗外。
“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相信我，我不会让念念有事的。”
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有人牵着狗经过，一个下午，桑柠都感觉闷闷的。
“念念的科技节作品已经提交了，”桑柠说，“苏蔓是评审组成员，我不知道她在这里的意义，我担心有我们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你担心她会对念念的作品动手脚？”
“不担心，”桑柠摇头，“她要是动手脚，反而能让我们抓到把柄，我担心的是她会借这个机会接近念念，偏偏我不想现在就对念念的交往自由做太多管控，只要她愿意，她是可以自己选择朋友的。”
傅沉舟想了想：“不会有事的。”
桑柠知道这只是句安慰人的话，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念念的孔雀在区科技节展示那天被摆在了展区最中间的位置。
不仅因为大，还因为主办方对它的期待。
桑柠和傅沉舟陪在念念身边，看着念念对他们的问题一一解答，看着念念骄傲的介绍这只孔雀是她自己改了设计图的，他们心中满是自豪，更为念念高兴。
来来往往的参观者在那只孔雀前面停下脚步，然后惊叹于这只孔雀出自一个小朋友的手。
他们有的细心请教，有的不屑一顾，认为孩子请了外人帮忙。
念念站在展位后面，对他们的态度没什么表情，只有遇上真心求教的，她才会主动展示一下孔雀尾巴的折叠结构给别人看。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苏蔓再次出现在展区。
这次，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外套，手里拿着一份夹板，看起来像是在巡场评审。
直到她走到念念的展位前面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孔雀，看了大约十几秒才抬起头来，目光在念念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站在念念旁边的桑柠。
四目相对。
桑柠警惕地看着她，苏蔓自然发现了她的眼神，她没有闪躲，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低下头在夹板上写了几笔，然后继续往下一个展位走了。
桑柠站在念念旁边，目送苏蔓的背影走远，没有追上去。
念念从头到尾没有注意到苏蔓的停留，正低头给旁边一个学生讲解孔雀尾巴的折叠步骤。
展示结束之后念念拒绝了一些人的求购，把孔雀小心地收回文件袋里，背上书包走到桑柠和傅沉舟中间，一只手牵住一个往外走。
“妈妈，那个评审老师看了我的孔雀好久，是不是我的孔雀有什么问题？”念念忽然问。
桑柠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题，她是觉得你的孔雀折得很好才多看了两眼。”
念念哦了一声，“妈妈，我以后都可以不卖我的作品吗？”
桑柠没想到念念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因为我发现他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喜欢折纸，今天问我的好多人，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妈妈，我总感觉他们带着其他的目的。”
“……”
念念真的很敏锐。
回家路上念念在后座靠着座椅，手里抱着那个装孔雀的文件袋，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说：“对了妈妈，那个评审老师我好像见过。”
桑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在哪儿见过？”
“上次活动中心，她来过一次。”念念仔细回想，“就坐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当时以为她是其他班的家长，还跟她说过几句话。”
桑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但语气没有变化：“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不用特意做什么，跟平时一样就行，你不用担心其他的，爸爸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念念点了点头，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晚上，桑柠根本睡不着。
“她去过活动中心，那次应该就是在看念念折纸，现在又在科技节的展位前面停了那么久，她这样，我担心。”
傅沉舟把她搂进怀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沈默那边已经查到那辆车的租车人的真实身份了，是苏蔓的大学同事，两人在同一个实验室待过三年。”
“还有人？所以她背后的人不止一个，”桑柠靠着枕头，“她只是一个环节。”
“对，沈默在继续往上查，这次，查到的消息应该会更多一点。”
桑柠偏头看了一眼念念房间的方向，灯已经关了。
“科技节结束之后念念的生活会恢复正常，苏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太过分动作，而且念念身边有保镖，那些人想靠近念念，也得掂量掂量。”
“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一周确实一切平静。
念念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回家除了做作业就是折纸。
桑柠看着念念那只新作品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苏蔓的事情，但表面上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夸念念进步很快。
又一个周四下午桑柠接到区科技节组委会打来的电话，通知念念的作品被推荐参加市级的科技节展示，需要家长填写一份新的确认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