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同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门口透过玻璃窗观看的医生和护士全都惊呆了。
他们院最权威的专家团队忙活了大半夜都没能让两位老人苏醒。
而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走进去不过十分钟,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似乎是在做法……
老爷子和老太太竟然真的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裴砚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知道傅清依一定可以。
从最初的怀疑到如今的信任,她已经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了自己。
她甚至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可以全然信赖的人。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紧张地看着两位老人:“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两位老人都摆了摆手。
裴老爷子缓缓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脸上带着茫然,“我们怎么会在医院?”
“我记得明明是在家里喝茶聊天来着。”
裴老太太也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酸痛。
“是啊,我们原本还在商讨你们结婚的事情呢……”
“怎么好像突然就失去意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砚摇了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是阿琛给我打电话我才赶过来的。”
“医生给你们做了抢救,可你们一直醒不过来,也查不出任何病灶。”
“我就想着清依懂玄学方面的东西,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就让她过来了,没想到她做完法,你们就醒了。”
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立刻齐齐看向傅清依,眼神里满是感激。
裴老太太一把拉住傅清依的手,眼眶微微泛红,“竟然是清依丫头救了我们……”
“清依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清依见两位老人醒了过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神色认真地说道:“应该是有人对你们做了法,目的就是不想让你们醒过来。”
“至于这其中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应该跟明天我和裴砚的婚礼有关系。”
“这个人,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结婚。”
裴老爷子一听,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到底是谁?竟然敢存这种心思?竟然敢破坏我们裴家的喜事?”
傅清依沉吟了一下,语气谨慎地开口,“我猜……这个人要么是我们裴家的人,要么是我们裴家曾经得罪过的人。”
“其实裴家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了,只是我没有真凭实据。”
“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会信,所以只有裴砚知道。”
裴老爷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们裴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就算是商业上的竞争,也不至于使出这种手段吧?”
裴砚接过话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两位老人讲了一遍。
“之前是裴鑫差点没命,还好他遇到了清依,及时把他救了回来,才保住了一条命。”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只是突发心脏病,可去医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
“后面是孙颖儿流产,事发突然,还好那天清依跟我一起去了酒会。”
“虽然没能保住那个孩子,但保住了孙颖儿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们一家人对我们态度大变的原因。”
“再就是这一次……中间还有没有别的我不确定,但至少我知道的,就这几次。”
傅清依立刻补充道:“当然不止这几次。”
“光我遇到的就好几次,只是之前都是偶然性的。”
“但那天晚上……就是我们拍完婚纱照的那天晚上,是针对性很强的攻击。”
“有人恶意对我施法,和刚才攻击爷爷奶奶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人的法力更高强一些,和上次对付裴鑫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不过那人的法力不及我,我们斗了一个小时的法,最终还是我赢了。”
“所以这一次虽然爷爷奶奶也被施了法,但法力明显没有上次强。”
“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但绝对是同一门派的。”
“这是一种南洋邪术,以前我只是听师父提起过,从来没有亲自对阵过,所以之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经过这几轮交手,我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的法力在我之下,而且已经被我重伤,暂时成不了气候。”
“就算想恢复元气,也得需要几年的时间。”
裴老太太听完,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床垫,“这哪儿来的这么损阴德的人?”
“我们裴家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这人要是被我揪出来,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可她转念一想,那股怒火又渐渐冷却下来,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如果是现实层面上的手段,肯定有蛛丝马迹可以查到。”
“可这是邪术……旁人哪里查得出来?就算真想揪出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傅清依身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清依啊,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有没有办法揪出幕后的指使者?”
傅清依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看了看裴老太太,又看了看裴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但可能还需要证实。”
“如果爷爷奶奶真的想揪出这个幕后主使,可能需要你们配合我!”
“但结果也许会让你们大失所望,甚至会伤心难过,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点破。”
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心里大致也有了数。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内鬼。
裴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却也带着决断,“没关系。”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风雨是没有经历过的?”
“把这颗老鼠屎揪出来,总比让它一直祸害我们整个裴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