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你跟魏珩究竟是什么关系(1 / 1)

“将他带走。”姜梨颔首示意,沈兴立马命人将姜涛押走了。

临走前,姜梨回了姜涛一个微笑。

就仿佛在告诉姜涛,此时他在想什么、他的心情,包括他的后悔与痛苦,姜梨统统都知晓。

“姜梨,你我才是亲父女,为什么你要帮着别人与我作对!”

简单的一个举动,便让姜涛破防了。

像姜涛这样心思深沉复杂的人,竟然也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失态。

沈兴大惊,忽然有些看不懂姜梨了。

这个少女,心性纯真又果敢深沉,她斗败了她的父亲。

或者说,她身上有她父亲的狠辣,也有他父亲没有的温情与诚恳。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的结合,造就了现在世人看见的姜梨。

“祖母,阿梨想在外面走走,您跟侯爷先回去吧。”

姜梨的声音有些哑。

她对姜涛跟胡氏等人的报复进展到这里,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她的心境有些复杂,想一个人静静,沈老夫人看出来了,脸上的和蔼不改。

“好,你在外散散心。”

“若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祖母等着听你亲口讲。”

“好呀。”姜梨笑了笑。

这一笑,又叫沈兴一阵恍惚。

姜梨也才十五岁啊。

他女儿这般大的时候,还纯真懵懂,时常私底下在父母身边撒娇。

可姜梨呢,却老练沉稳的像是活了几辈子。

在她身上,似乎能看见沧海苍天变迁,斗转星移更替。

“走吧。”沈老夫人拉了沈兴一把。

沈兴回过神随着她往外去了。

众人在东波侯府门前分别。

外头的日头烈的很,姜梨太后看向刺目的骄阳,感受着阳光照拂在身上的感觉。

暖暖的,终于让她不再浑身发凉了。

“姑娘,您没事吧。”

冬月满眼心疼。

她是跟姜梨一起从永安庄子上熬出来的。

姜梨每每抬头望向太阳时心里在想什么,冬月都明白,都理解。

所以,才更心疼。

“冬月,是不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姜梨垂首问道。

冬月用力的点点头:

“是啊,很不真实。”

“那你觉得还冷么。”

“不冷了,暖洋洋的。”

一句话,叫冬月险些落泪。

姜梨却顺着东边徒步走去。

慢慢的,传回她的声音:

“不冷了,就好。”

“我陪着姑娘,你们先回去吧。”冬月抬手擦了擦眼眶,吩咐了一句,去追姜梨。

姜梨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间,她日日生活在寒冰地狱里。

一刻也不得温暖,一刻,也不得安宁。

炎热的夏季,明明骄阳似火,但照拂在她们头顶,她们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在庄子上的日子,摧毁了她们的感知系统,让她们失去了辨别温暖与寒冷的本事。

长年累月,她们便不懂什么是温暖,不懂什么是热乎。

因为她们一直身处在寒冷之中,习惯了。

哪怕这一刻真的来了,也并没有感到快乐,只因负重前行惯了。

“是姜大人啊,大人怎么会徒步走在大街上。”

“是啊,姜大人您的马车是不是坏了,小人可以送您一程。”

姜梨低着头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

有小官,也有百姓。

他们纷纷询问,却见姜梨低着头不言不语,没再打扰。

就这样,一直从东边走到西边,马上就要走到淮河附近了。

淮河上有一座拱桥,拱桥下,河面波光粼粼。

姜梨顺着河岸往桥上走,站在桥上,她低头看着清澈的河面,不知在想什么。

她静静的站着,冬月便紧紧的盯着她,都不敢眨眼睛。

淮河附近,人来人往,叫卖声跟乐曲声混合在一起,将市井的喧嚣声演绎的淋漓尽致。

姜梨忽然抬起头,眼神变软了,唇边也有了笑意。

“看见你笑了,我便放心了。”

一道男音从桥的另一头传来。

冬月抬眸往去,只见桓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款款走来。

随着他走动,袍间的玉兰花栩栩如生,像是开在他脚下,引得无数人驻足。

“怎么,你以为我要跳河?”

姜梨声音淡淡,桓仪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

“当然不会。”

他的声音温润,像是一块璞玉被太阳照拂,折射的光,刺的姜梨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傻事。”桓仪低低一笑。

他这一笑,波光潋滟,坐在游船里的姑娘们各个脸红心跳。

天下第一公子的风采可不是说笑的,桓仪他有这个资本。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姜梨脸上笑意不变。

那双杏眸静静的凝着桓仪,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叫桓仪心里的那面湖起了涟漪。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走进你心里。”

像是试探,也像是在揣测。

说话间,桓仪又走近了一步,离姜梨更近了。

“桓公子想说什么。”姜梨莞尔一笑。

她静静的凝视着桓仪的时候,桓仪觉得周围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他微微抿唇,淡笑道:

“我想邀请阿梨你去南边的小馆里一坐。”

南边的那个小馆生意很火,因为淮河附近的人流量大,价格也贵。

所以,能去那间小馆里歇息的人,也非富即贵。

“桓公子这意思,怎的好似知道我会来这里一样。”

姜梨说话大大方方,并未因为桓仪亲切的称她为阿梨而做出什么反应。

这种相处的模式,不必解释什么,便不会叫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该是某问才对。”

桓仪笑着跟上姜梨,两个人往小馆的方向去了。

他在小馆里定了包房,小二将他们引到三楼,又麻溜的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下了。

包房很宽敞,窗户开着,一扭头就能看见淮河上的风景。

夏季炎热,包房里放了冰桶,丝丝凉意被一面旋转的屏风吹拂到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叫人浑身舒畅。

这个时候,再饮上一杯小馆里特有的冰镇果子酒,那简直能用快意来形容。

“桓公子找我来这里小坐,不会是想与我叙旧吧。”

姜梨喝了一口果子酒,舒服的眯起眼睛。

“叙旧不可以么。”

桓仪静静的望着姜梨。

他的眼睛狭长有神,跟魏珩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有暖意。

但姜梨清楚,这种暖意是残存在表面的,背后则是冰冷无情。

而魏珩恰恰相反,魏珩的眼睛里,表面上看是冷漠疏远,实际上,是能叫人感受到温暖的。

“叙旧也可以,那不妨桓公子给我讲讲你的秘密,公平交换,我也给你讲讲我的秘密,如何。”

“你指的秘密是什么。”桓仪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对姜梨说的话很感兴趣。

“你究竟是谁。”

姜梨直言问。

或者应该这样说:桓仪跟魏珩,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