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若我给你想要的权势,你会选我么(1 / 1)

“唉。”桓仪叹了一口气,神色无奈中,又有点淡淡的纵容宠溺。

冬月侯在不远处,敏锐的捕捉到桓仪的神态,险些被口水呛出声。

她觉得匪夷所思,桓仪可是大晋最顶级的门阀贵公子。

民间传桓仪的谣言传的神乎其神,他的名气甚至不亚于当朝储君。

当然,那些关于桓仪的谣言里,有一条冬月一直记的牢牢的。

那便是桓仪不近女色,女人在他眼里,似乎还不如一只猫儿,一条狗能引起他的主意。

如今他面对姜梨时露出这幅神色,任谁看了,都会惊掉下巴的吧。

“公子为何叹气?”姜梨挑眉。

桓仪失笑道:

“是我失礼了。”

“但是我觉得阿梨你问这个问题,有些吃亏。”

“愿闻其详。”

姜梨道:

“公子只说愿意不愿意便可。”

“愿意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呢。”桓仪摇摇头。

“阿梨你心里想的,才最紧要,不是么。”

有些话,不必他说,难道姜梨就不知道么。

又或者,他就算说了,姜梨怎么想,那是姜梨的问题,这才是最关键的,不是么。

“我想听公子亲口回答。”姜梨盯着桓仪。

桓仪沉默片刻,低头不看姜梨。

他似乎在犹豫。

姜梨也不着急,而是很有耐心的等着。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桓仪又抬起头。

面对姜梨,他先问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很想问问你。”

“你说。”

“如果我也能给你想要的权势与地位,你还会选择太子么。”

桓仪是第二个问出同样问题的人。

上一个这么问的,还是魏瞻。

魏瞻这么问,姜梨能明白他不过是因为嫉妒再加上遭受了打击。

那桓仪这么问,就值得叫人深思了。

“很难回答么这个问题。”桓仪又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不会继续对话了,其实他跟姜梨双方都是很通透的人。

他在以此为喻,告诉姜梨刚刚她问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看样子今日公子邀请我来,真是只是欣赏风景的。”

姜梨没有回答桓仪的问题,也不追问刚刚她问的。

他们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想知道的答案,心口不宣了。

“也不全是,我今日带阿梨你先过来,下次再约太子殿下与咱们一同前来。”

桓仪举起酒盏,姜梨低眉饮酒,又淡淡的说道:

“你妹妹的事,要怎么解决。”

“都是她自己选的,只要她不后悔便行。”桓仪回的倒是快。

姜梨忽然又看向他:

“桓公子的心一向狠。”

只这一句话,便叫桓仪手上酒盏里的酒水溢出了些许。

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像是一只彩色的蝴蝶潆绕在丛林之间。

“分对谁。”

桓仪又道。

姜梨嗤笑一声。

“桓公子不会是喜欢我吧。”

姜梨直接了当,吓的冬月险些没站稳。

别说冬月,就连桓仪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失态的咳出了声。

“咳咳咳。”

光听他们咳嗽的动静就知道他们有多震惊。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恨不得将耳朵捂住的是桓仪的话。

“不行么。”

桓仪这么说。

他盯着姜梨,眼神专注又认真,似乎印证了姜梨说他喜欢她的话。

“我没有权利左右别人的想法,但是桓公子的做法似乎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

姜梨并未因桓仪承认他对她有意而变现出任何异样。

“你觉得我行事卑鄙?”桓仪一顿,更认真的问道,“为何。”

“不知我哪里做错了。”

“你以此为借口,好让将来所图谋的事顺理成章,如此,难道不卑鄙么。”

姜梨淡淡的道。

“桓公子是觉得我比寻常姑娘的利用价值更多,还觉得我比寻常姑娘抗压能力强,所以才选中了我么。”

“你竟如此想我。”桓仪的脸白了一分。

像是一块精致完美的璞玉,绽开了一丝缝隙。

“难道不是么。”

姜梨歪了歪脑袋。

“桓公子无心无情,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却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觉得谁会信。”

姜梨说着,站起身,将酒盏里的果子酒一饮而尽。

“今日桓公子相邀姜梨承情了,但是有句话姜梨要告诉桓公子。”

放下酒盏,姜梨往包房外走去。

“你是你,魏珩是魏珩,你永远不可能代替魏珩,行他所行之事。”

“还有,你与我,永远都将是敌人。”

这话说的似乎有些残忍了。

但这是姜梨的答案。

她这个人做事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有些事该果断就要果断,否则便会后患无穷。

“冬月,走吧。”

喊上正在出神的冬月,姜梨绕过屏风推门离去。

桓仪挥挥手,暗处的人没阻拦姜梨,任由姜梨离去了。

“公子?您为什么不解释。”

侍书见桓仪脸色煞白,心急的说道。

“属下这就去拦住姜大人。”

“姜大人对您有误会。”

“分明是太子。”

侍书想说,冷心冷情的人分明是储君魏珩,而不是他家公子。

姜梨误会了,将两个人的身份脾性弄错了。

“站住。”

桓仪声音沙哑,侍书不解:

“为什么,您明明在意不是么。”

无情无欲的活了一辈子,扮演了一辈子这样的角色,第一次想要一个人。

第一次在意一个人。

第一次不想让一个人误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啊。

“她已经形成了主观印象,多说无益。”

桓仪往窗下看去。

似乎想看着姜梨离去。

他如此一副模样,让侍书忽然倒退两步。

“公子,这对您而言,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事事都是他如意。”

“相应的,却要叫你痛苦。”

侍书嘴里的这个他,是指魏珩。

他话落,忽然恍然大悟,睁开眼睛,失神的随着桓仪的视线一同往楼下眺望。

“原来刚刚姜大人说的这个秘密,是指这个。”

而并非只是简单的想问魏珩跟桓仪的关系。

姜梨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样聪明的女人,才能入魏珩的眼。

而只要是魏珩看中的人,在意的人,必定也会吸引桓仪的注意,被桓仪放在心里。

“她已经这样想了,便如此发展下去吧。”

楼下的姜梨已经坐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桓仪看着她的身影,半晌,低低一笑,也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瞬间,腰间有一块玉佩掉落。

若是姜梨在这里就会发现,桓仪的这块玉佩跟魏珩身上的一块玉佩高度重合。

两块玉佩扣在一起,才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