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活人确实太吵,但可以手动闭嘴(1 / 1)

“既然是干预,”林晚的声音又轻又软,每个字都挠着江映月的神经,“一个疗程,怎么够?”

这话问的又大胆又直接,有种豁出去了的不管不顾。

空气里,那股混杂着消毒水、金属和皂角的冷冽气息,被她这句温热的问话,搅动起了不属于这里的甜腻。

江映月垂下眼,视线落在林晚点在她喉结上的那根手指。

指尖微凉,却隔着皮肤,准准的烙在她颈动脉的搏动点上。一下,又一下,跟她自己沉稳的心跳不是一个节奏。

林晚甚至能摸到,因为她的话,手下的皮肤有那么一下绷紧了。

她赢了,至少这一回合的交锋,她没落下风。

这个念头,让林晚那颗被反复捶打的心脏鼓噪的更厉害。脸上的热意非但没退,反而烧的更旺。

她维持着这个挑衅的姿势,整个人装腔作势的,又透出致命的吸引力。

江映月没回答,也没推开她。

三秒后,林晚正琢磨着对方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她听不懂的医学术语,把这暧昧的气氛定性成临床观察时,江映月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

林晚手腕忽地一紧,温热的力道包住了她的手,不容抗拒。江映月的手掌很大,指骨分明,有薄茧,摩挲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江映月反手握着她的手腕没拿开,反而顺着自己的脖子向上,把林晚整个手掌都严丝合缝的贴在她颈侧的动脉上。

那里,是人体生命体征最清晰的监测点。

隔着皮肤,林晚能清楚摸到,手掌下的脉搏正沉稳的,一下,一下的跳着。

不快,不慢,都未曾对它的主人造成任何影响。

“心率,七十二。”

江映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直的调子,就是在读取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检测报告。

“血压正常,呼吸平稳。”她抬起眼,看着林晚泛红的脸,“数据上看,你的后续干预没有必要。”

一句话,轻而易举,就将林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用最科学、最理性的方式,给盖上了盖子。

意思很明白:你看,我毫无波澜,所以你说的疗程,对我无效,也就不需要了。

林晚一口气哽在胸口。

这家伙,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医学词典,能把所有暧昧心思都解构成冷冰冰的数据。

退缩吗?

要是换做半小时前,林晚早就落荒而逃了。

但现在,她看着江映月那张冷淡禁欲的脸,看着对方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股子前所未有的犟脾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来定义,你来下结论?

林晚非但没泄气,反而被激起了更盛的斗志。

手腕被对方温热的手掌握着,那力道没有禁锢的意思,反倒在牵引她。林晚索性不退,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又向前靠近了一步。

这下,是真的毫无缝隙。

她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在了江映月清瘦却坚实的身躯上。

隔着衣料,对方身体的轮廓很分明,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也一下下传过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被彻底抽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晚身上那股沐浴后残留的柑橘香气,混杂着唐糖草莓慕斯里尚未散去的罗勒精油味,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将江映月完全包裹。

那是一种鲜活的、满是生命力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气味。

“心率是会变的。”

林晚仰起脸,呼吸温热,声音压得更低,就在耳边私语。

她看到江映月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随着呼吸颤动。

“比如……”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拖着长音,一下一下,挠在人心最痒的地方。

她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江映月的瞳孔里。她看到那双眼睛发生了很细微的变化。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快到无法捕捉。

那是人在面对强刺激时,最本能的反应。

林晚没忍住,唇角向上扬了起来。

“现在呢?”她轻声问,语气里是得逞的狡黠。

江映月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从林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了她那张一开一合、吐出挑战话语的嘴唇上。

而林晚,在确认自己扳回一城后,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向江映月T恤的口袋。

那是一个很浅的胸前口袋,里面插着一支银色的、笔状的金属物体。

林晚伸出两根手指,慢慢将那东西夹了出来。

入手发凉,沉甸甸的,有金属的质感。

那是一柄折叠解剖刀。线条流畅,与其说是工具,不如说是件冷峻的艺术品。

林晚将解剖刀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

银色的刀身,在客厅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锐利的光。光影晃动,映在她狡黠的杏眼里,也映在江映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江法医,”林晚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却用前所未有的认真,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你这双手,解剖尸体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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