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把药剂瓶上的批次号输进系统，进度条转了一刻钟，弹出来一家已停产的医药公司。

注册地址在城西工业区十七号仓库，法人姓刘，跟修车铺那个老刘头对得上。安卿鱼把地址转发到群里。

胡桃正蹲在走廊上啃苹果，手机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苹果换到左手拿着，右手打字发了一句“现在去？”，发完又啃了一口。芙宁娜路过递了张纸巾，胡桃接过去擦了一下下巴，又继续啃。

楚歌从休息室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见那个地址，没停步直接往外走。胡桃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追上来问他去哪，他说城西仓库。

胡桃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拿袖子擦手上的汁水。芙宁娜站在走廊口端着保温杯看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没有动。

车开到城西工业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十七号仓库在园区最里面，卷帘门关着，锁头是新的，没有锈。

曹渊把锁拧开，安卿鱼把卷帘门往上一推，光线涌进去，照亮了仓库内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干净，水泥地面扫过没有积灰，墙角摆着几排货架，大部分是空的。只有最里面那排架子上有三个纸箱摞在一起，封口的胶带是新的。

胡桃把最上面那个纸箱抱下来拆开，里面是一摞文件，纸张泛黄边角卷了，和修车铺账本的纸质差不多。

内容全是呓语西线的物资调配记录，时间跨度将近一年。

她把文件放在地上，伸手拆第二个纸箱，里面是几部屏幕碎了的旧手机，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

她又拆第三个纸箱，捆着一沓用橡皮筋扎好的信封，封口处盖着火漆印，印的是呓语的标志。

楚歌蹲下拿起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好的信纸：“下周三，沧南火车站，接人。老刘。”

日期是明天。接的人叫“赵三”，不认识。

胡桃凑过来看了一眼纸上那行字，问他明天去不去。楚歌把信纸折好装回信封里揣进兜里，站起来扫了一圈仓库：“去。明天上午十点，北广场。”

回分部的路上，胡桃坐在后座翻手机上的火车站平面图。

三个出口，中间正对公交站台，左边通地下停车场，右边出去是大马路。她把屏幕转过来问赵三会从哪个口出来。楚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不知道。提前到，三个口都留人。”

胡桃把手机收起来，车里安静了。

车拐进分部那条街的时候，街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引擎没熄，看不出里面有人还是没人。

曹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手搭上了刀柄。面包车没动，也没跟上来。楚歌说不用管，车开进分部大门。

他下了车在台阶上把烟掐了，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那辆车还在原地，引擎已经熄了。

胡桃走上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谁？”楚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不知道。”

转身走进大厅。

胡桃跟着他进去，上台阶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车停在街口没动，像颗等着被拔出来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