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吃完饭，把碗一推，往椅背上一靠。胡桃盯着他看了几秒：“包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赵三摇摇头：“没了，就这些。”

胡桃：“那你接下来去哪？”赵三：“不知道，老刘没安排。”

楚歌把烟点上：“老刘走之前还说什么了？”赵三想了想：“他就让我把东西送到，说你们会安排。”

楚歌：“那你先住下。”赵三没拒绝，拎着包站起来：“住哪？”胡桃：“楼上有个空房间，被子什么的都有。”

赵三上了楼，胡桃跟上去给他指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北，能看到后面那排老房子的屋顶。赵三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翻了翻，确认东西都在，拉链又拉上了。

他坐在床边，抬头看着窗外的屋顶，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包塞进床底。

楼下大厅里，安卿鱼已经把文件摊在桌上，一张一张翻。

翻到后面某页抽出来递给楚歌。楚歌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份手写名单，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日期和地点。

最早的是一周前，最晚的是三天后，全在沧南——仓库、居民楼、老印刷厂都有。

安卿鱼：“呓语在西线的物资中转点。老刘一个没漏。”

楚歌把名单折好装进口袋。第二天一早，分了两个组。

胡桃和芙宁娜一辆车去城西，楚歌和曹渊一辆车去城东。

百里胖胖留在分部，安卿鱼在设备间盯着那批文件，防止有人动监控。

老印刷厂在窄巷子尽头，铁门锁着，门缝里塞满了广告传单，纸面被雨水泡烂了，一碰就碎。

曹渊拧开锁推门进去，光线从门口涌进去，照出一地灰尘和废弃的印刷机。墙角一排铁皮柜，锁着。

曹渊一刀劈开，里面空的，柜底有张揉皱的纸条，展开来上面几行字，字迹跟名单上的一致，新地址和日期：“城北货运站，三号仓库，后天下午。”

楚歌把纸条收好，两个人出了印刷厂，把铁门重新锁上。曹渊把刀收了，没说话。

赵三在分部住了下来。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面，吃得很慢。

胡桃端着自己的碗坐到他对面，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赵三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说“跑腿的”。

胡桃又问“给谁跑腿”，赵三说“谁给钱就给谁跑”，说完继续吃面，没再抬头。

第三天凌晨，楚歌起来倒水，看见赵三坐在大厅沙发上，没开灯，手边一杯凉透的水。

楚歌：“怎么不睡？”

赵三：“等人。”楚歌：“等谁？”赵三没回答。

天亮后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眼镜片反着设备间的白光：“城北货运站查过了，三号仓库是空的。

没有人，没有货，但地上有叉车碾过的新痕迹，东西刚被搬走不久。”

赵三抬起头看了安卿鱼一眼，又低下去了。

楚歌把烟掐灭在窗台：“老刘把名单留给你，还留了什么？”

赵三沉默了一会儿：“他还留了一句话。

他说如果哪天有人问起呓语西线的事——别急着收网，网底下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