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回分部，赵三跟着下了车。他站在大厅门口没往里走，拎着那个黑色手提包，扫了一圈大厅里的陈设，目光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收回来。

“老刘以前提过你们分部。说你们这儿的食堂还行。”

胡桃走在他旁边，接了一句：“那你今天试试。”

赵三没接话。

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

赵三看了看那个扫描仪，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用牛皮纸信封包好的文件，厚厚一摞，封口贴了几道透明胶带。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往楚歌的方向推了一下：“呓语西线的资金账户明细和转移路线记录。”

安卿鱼把扫描仪对准信封的胶带封口，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拆开过的痕迹，用刀片划开胶带，把文件抽出来翻开，前几页是银行账户流水。

抬头是一家贸易公司，法人姓名不认识，但账号末尾几位数跟之前缴获的物资调配记录上出现的收款账户对得上。

安卿鱼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一批资金的流向，没有进呓语的总账，走了另一条线。”

他把那页转过来对着大家，上面是一串手写的账号和金额，金额那栏写的不算大，但对于呓语西线的体量来说也不算小。账户开在一家不在守夜人监控名单上的银行。

胡桃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钱去哪了？”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但这个账号的开户日期，在老刘离开沧南之前三天。”

百里胖胖靠在沙发上嚼着棒棒糖：“老刘给自己留后路？”

楚歌站在桌前看着那页纸：“不是后路。

他拿这笔钱买了个东西。”

赵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到这话，抬了一下眼皮：“他买的是你们。”

大厅安静了一瞬。

赵三没再说下去。他低下头从手提包侧袋里又掏出一个信封，比之前那个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这是老刘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说如果呓语西线倒了，这份东西能让你们少走几个月弯路。”

楚歌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但能辨认。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和一个日期。

“城东，老印刷厂，下周三。货已到。”

楚歌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人已经接到了。

先去吃饭。”

他偏头看了赵三一眼：“食堂还有饭。”

赵三站起来把包拉链拉好，朝食堂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歌一眼：“老刘说你们这帮人路子野，让我别跟你们走太近。”他顿了一下，“不过他说得对，野路子才能活。”

食堂里还有剩菜，胡桃给赵三打了一份，放在桌上。赵三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说了一句：“他说得也没全对。”

胡桃坐他对面：“哪句不对？”

赵三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又扒了一口饭：“他说你们这儿的食堂还行。”

胡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碗里的菜，又看赵三：“不好吃？”

赵三没回答，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