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降虎,心立刻提了起来,这和尚可千万别有事。
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骊婧楠一把按了下去,她没好气道:“那小和尚死不了!”
苏小楼这才心落下,诚心说了一声:“谢谢!”
“稀罕你谢。”
苏小楼讪讪笑了一下,没敢在出声,估计上次拒绝她,她还怀恨在心。
洛轻尘用毛巾沾了不知是什么药物,轻轻给他擦拭脸部,他这才发现手臂的血管都是浮在皮肤上,并且要用外用的药,恐怕这酒的恐怖比自己想得更恐怖。
骊婧楠见此,更为恼火,一把夺过洛轻尘手中的毛巾,砸在他脸上,冷声道:“让他自己来,跟我去见玄金寺一位长辈。”
洛轻尘哪里敢拒绝,偷偷朝苏小楼狡黠笑了一下。
等两人走后,苏小楼强忍痛苦坐了起来,皮肤火辣辣的疼,差点让他晕了过去,只得捡起毛巾,沾了木盆中淡紫色的液体擦拭皮肤。
这不知名的液体确实很有用,清凉感直入心底,擦过的皮肤的炙烤一般的痛感去了大半,干脆褪去了衣衫,将全身涂了个遍。
这才好受一些,穿上衣衫后,踉踉跄跄走出了木屋。
直接跳入了冰凉的溪流水潭中,全力运转六道轮回功,开始驱除体内还残留的醉仙酿,修复血肉的损伤。
数个周天之后,才转醒。
已是高月挂顶。
洛轻尘坐在水潭边,手里拿着一支不知名的花朵,有一搭没一搭的沾着溪水。
这一幕让触动苏小楼内心最深处的弦,让他想起了遥远过去,姜南子那小丫头,两人相貌气质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多少还是亲切的,于是罕见主动说道:“这么晚了,在这干什么?”
对于苏小楼的主动亲近,对于交集不多的洛轻尘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站了起来,递给他一套衣衫:“苏大哥,这是我给你买的!”
苏小楼露出一抹隐藏着溺爱的笑,没有拒绝,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
一句谢谢让洛轻尘很开心,只是她年少不更事,看不出,这是亲情,并非男女之间暧昧,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在不远处的骊婧楠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看上的男子,自然不会那般肤浅。
只是骨龄来看,苏小楼也不过百岁开外,为何会有这种复杂的亲情感,莫非真如父亲说的那般,夺舍而来?
其实从苏小楼第一次接触洛轻尘,心思缜密细腻的骊婧楠就发现苏小楼看洛轻尘的眼神,就像亲人一般。
这令一度骊婧楠极为疑惑,心一宗洛家,近百年,并无重要人物陨落,而且夺舍仙武张家的嫡子,张家不可能不会不发现,更别说他还指挥过西淮军,左右仙武与玄方族大战。
所以他即便夺舍,也不会是心一宗洛家之人。
比较合理的解释,他真是张少景,而洛轻尘像族中晚辈,必定是因为矛盾与家族决裂后才逃到鹰城,她又想到那羲和女子,或许因为她,毕竟仙武皇室对于羲和族一向都视为绝对的心腹大患。
张少景吗?仙武第一美男子,骊婧楠心里更火热了些。
苏小楼再次见到降虎和尚,这家伙因违反戒律,被寺中戒律院处罚,挨了六十丈戒律棍。
这戒律棍非普通的杖刑,施刑前,会封锁受罚者的法力,向其体内打入戒律符箓,降低受罚者的肉体强度,千百倍放大其痛感。
降虎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鬼哭狼嚎声响彻山谷。
因受戒律符的干扰,吞服丹药并没有作用,苏小楼实在听得心烦,将他接来了小木屋,制作了些外伤和止痛的药给他,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降虎趴在床上,哭丧着脸,唉声叹气道:“以前师兄们在戒律院受罚,觉得不过如此,如今真到了自己身上,阿弥陀佛,佛主在上,哪怕是死,和尚也不愿意再来一次。”
“还有狗脸说,小爷都差点被你害死!”
对此,降虎非但没有愧意,反而一脸回味:“真是得劲,怪不得老和尚视若珍宝!”
苏小楼短暂无语之后,赞成点点头,确实喝着带劲。
一旁跟洛轻尘下棋的骊婧楠又暗自生气起来,怎么男人都喜欢喝那东西。
“得劲,早知道懒得救你们。”
冷冷的声音让降虎有些尴尬,没敢出声。
苏小楼给和尚上好药之后,又跑到药田中研究起灵药种植。
这里几经扩建,已经是连城一片的,木屋、凉亭,还有石崖下苏小楼开垦的药田。
原本荒芜的山谷,也有了烟火的气息。
由于受到五行融身术的损伤,根本无法展开正常的修炼,苏小楼一直在筹备炼制赤天丹,所以闲暇时间很多。
在药田捣鼓了半天,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天灭的风格。
转头一看,紫竹林下,微风中,白衣少女手持玉笛,身影慢慢重合,似乎又回到了印天道观。
不过错觉被苏小楼很快甩出脑袋。
小溪边整理出的茶台旁的空地上,骊婧楠生起了一堆火,学着苏小楼,将从山中打猎而来的灵兽穿在木棍上,小心翼翼的烤了起来,不时撒上一些苏小楼配置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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