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导者必须立刻解除限制。

第三条,事后照护不可省略。

第四条,不允许用沉默替代同意。

写到第四条时,许照眠笑了一下:“你是不是针对我?”

陆闻峥抬眼:“是。”

许照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们第一次真正开始,是在那之后很久。

久到许照眠已经把那份纸嘲笑了三遍,陆闻峥才抬手,用那卷黑色丝带轻轻遮住他的眼睛。

不是绑。

只是遮住。

陆闻峥问:“绿灯吗?”

许照眠说:“绿灯。”

那时他还不知道,原来看不见会把一个人的呼吸放得那么大。也不知道陆闻峥站在身边不说话时,比任何触碰都更难忍。他只记得自己强撑着不动,听见陆闻峥靠近,低声叫他的名字。

“许照眠。”

他当时没应。

陆闻峥就停了。

只停了几秒,许照眠就忍不住转头:“你怎么不继续?”

陆闻峥说:“你没回答。”

“我不回答你就不继续?”

“嗯。”

“你真麻烦。”

“那就到此为止。”

陆闻峥真的退开。

许照眠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陆闻峥的规则不是装出来的。这个人真的会停,真的会放手,真的会在他没有明确说要的时候,把所有欲望都收回去。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学会恨陆闻峥的停顿。

更学会贪恋陆闻峥的确认。

“想什么?”陆闻峥问。

许照眠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册子太久了。

“旧事。”他说。

陆闻峥把笔放下:“哪一段?”

“你第一次教我规则。”

陆闻峥看了他一会儿:“后悔吗?”

许照眠笑了一声:“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铃没响。

这句是真话,也不是反话。

他靠着床头,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口那枚铃:“不后悔。”

陆闻峥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许照眠补了一句:“但我讨厌你每次都停。”

陆闻峥问:“讨厌为什么不说?”

许照眠看着他,像看一个明知故问的人。

陆闻峥却只是等。

清晨的光比昨晚冷,落在人身上,所有狼狈都更清楚。许照眠忽然觉得自己逃不开了。昨晚逃不开黑暗,今天逃不开光。

“因为说出来很丢人。”他说,“我怕你知道我想让你继续。”

铃没有响。

陆闻峥伸手,把那枚铃从他胸口解下来。

许照眠一怔:“不罚了?”

“这句不用罚。”

“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很好。”

许照眠耳根一热,别过脸:“别用哄小孩的语气。”

陆闻峥把铃放回床头:“那换一种。”

他俯身,吻了吻许照眠的唇。

很轻。

许照眠刚要抬手,陆闻峥已经退开。他被晾在原地,呼吸顿了一下,立刻皱眉:“你又停?”

陆闻峥看着他:“想继续?”

许照眠闭嘴。

陆闻峥伸手去拿铃。

许照眠按住他的手。

两个人僵持几秒。

许照眠咬了咬牙:“想。”

陆闻峥没动。

许照眠忍着那股要命的羞耻,把话说完整:“想继续。”

陆闻峥看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先扣住许照眠的手腕,把人拉近一点。许照眠坐在床上,睡衣松散,颈侧还有浅浅吻痕,眼睛却亮得厉害。

“绿灯?”陆闻峥问。

许照眠看着他:“绿灯。”

吻重新落下来。

这一次没有停得那么快。

也没有失控到无法收拾。陆闻峥仍旧把分寸握得很稳,稳到许照眠几乎恨他。他的手被扣在枕边,不紧,只是提醒。每当他想偏头躲开,陆闻峥就停在离他一点点的位置,等他说话。

许照眠起先不肯说。

陆闻峥就停。

停到他眼尾一点点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