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狼狈。

陆闻峥说：“想。”

许照眠呼吸轻了一拍。

陆闻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

“从三年前开始就想。”他说。

许照眠的眼睫颤了一下。

吻落下来前，他听见陆闻峥又说：“但你得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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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道锁。

不是锁住他。

是把门打开，让他自己走进去。

许照眠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陆闻峥的手停在许照眠后颈，稳稳托着他；许照眠的手抓着陆闻峥肩头，没有再推开。

过了很久，陆闻峥问：“留下吗？”

许照眠喘息未稳，眼尾红着，声音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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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

陆闻峥低声问：“确定？”

许照眠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嫌烦，也没有说你听见了。

他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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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他说。

第5章白天也留下

陆闻峥看着他：“后悔了？”

陆闻峥那句“确定”落下以后，许照眠反倒安静了。

他坐在陆闻峥怀里，手还搭在对方肩上，指尖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得房间不再像夜里那样昏暗，也把所有情绪照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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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说留下，像被雨声和黑暗护住。

白天说确定，就没有地方躲了。

陆闻峥看着他：“后悔了？”

许照眠抬眼：“你能不能别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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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烦死了。”

陆闻峥没有提醒他攻击性语言，只把床头那本册子重新推到他面前。

“写。”

许照眠盯着他：“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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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说：“白天也算。”

许照眠怔了一下。

笔被塞进他手里。陆闻峥没有替他写，甚至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写，只坐在床边，安静地等。许照眠低头看着空白页，忽然明白陆闻峥的意思。

留下不是夜里的一句求饶。

不是在眼罩、束带、铃声和低声命令里，被逼到没处逃时说出来的一句话。

留下要落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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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落在清醒时。

要落在吃饭、穿衣、开门、回消息，以及无数个他最擅长装作无所谓的瞬间。

许照眠握着笔，过了很久，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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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用“我走了”试探陆闻峥会不会留。

笔尖停住。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又写第二行。

想留下，要说留下。

第三行，他写得更慢。

想被管，要说想被管。

写完，他几乎想把册子合上。

陆闻峥却伸手按住纸页：“读出来。”

许照眠耳根一点点热起来：“你看不懂？”

“读。”

声音很低，却没有商量余地。

许照眠盯着那三行字，喉咙像被什么压住。白纸黑字太刺眼了，像把他昨晚的狼狈全都挪到白天，挪到光里，逼他重新承认一遍。

“绿灯吗？”陆闻峥问。

许照眠闭了闭眼。

“绿灯。”

他拿起册子，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不许用‘我走了’试探陆闻峥会不会留。”

陆闻峥没出声。

许照眠继续：“想留下，要说留下。”

第三句卡住了。

陆闻峥等着。

许照眠指尖按着纸页，纸被他压出一点浅痕。过了很久，他才把最后一句念完。

“想被管，要说想被管。”

陆闻峥的手落到他后颈上。

不是奖励，也不是安抚，只是稳稳按在那里，像告诉他，听见了。

许照眠低着头：“满意了？”

陆闻峥说：“不满意。”

许照眠皱眉抬眼。

陆闻峥从抽屉里取出那枚小铃，放到他掌心：“今天戴着。”

许照眠脸色一变：“白天？”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那也不行。”

“黄灯？”

许照眠抿唇。

不是。

他不是不能接受。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