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太羞耻。夜里的铃声可以被床单和雨声藏住，白天不行。白天一切都清楚，连心跳都像有回音。

陆闻峥看着他：“如果不愿意，可以换别的。”

许照眠沉默几秒，低声问：“换什么？”

“跪着读十遍刚才那三条。”

许照眠：“……”

陆闻峥很平静。

许照眠盯着他半天，最后把铃攥进掌心：“你真行。”

铃铛被藏在睡衣里时，许照眠全程偏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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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的手指很稳，扣好后还轻轻拨了一下。

叮。

清脆得过分。

许照眠的肩膀绷住。

陆闻峥低声说：“今天的规则很简单。说反话，铃响三下。想逃，铃响十下。真说不出口，就碰一下铃，我会问你。”

许照眠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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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问：“记住了吗？”

许照眠不想回答。

铃响了一下。

他咬牙：“记住了。”

早饭是陆闻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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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熬得很淡，配了切好的鸡蛋和热牛奶。许照眠坐在餐桌边，看着陆闻峥把碗放到他面前，忽然有点恍惚。

他们很少这样。

不是没有一起过夜，也不是没有醒来后吃过饭。可之前每一次，许照眠总会找理由离开。工作，修片，见人，随便什么都行。陆闻峥也从不拆穿，只会送他到门口，问他要不要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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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以前觉得那是体面。

现在才觉得那是冷。

陆闻峥问：“想吃什么？”

许照眠下意识说：“随便。”

铃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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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

叮。

许照眠闭上眼，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你别太幼稚。”

陆闻峥看着他。

许照眠低头看铃。

铃没有响。

这句不是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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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说：“重说。”

许照眠握着勺子，耳根发红：“粥。”

“还有呢？”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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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什么？”

许照眠皱眉：“够了。”

陆闻峥没动。

许照眠被他看得烦躁：“牛奶。”

陆闻峥这才把杯子推到他手边。

这一顿饭吃得比任何惩罚都慢。

许照眠几次想把话堵回去，又被胸口那枚铃逼着重新开口。他想要纸巾，要说。他嫌粥烫，要说。他不想喝完牛奶，也要说。

最可恨的是，陆闻峥每一次都应。

不笑他，不讽刺他，也不趁机得寸进尺。

许照眠说烫，陆闻峥就把碗拿过去晾一会儿。

他说不想喝完，陆闻峥就问：“还剩多少可以接受？”

他说半杯。

陆闻峥说：“可以。”

许照眠忽然有点难受。

原来很多事说出来，并不会塌。

也不会显得低人一等。

他只是一直不敢。

饭后，陆闻峥收拾碗筷。许照眠坐在餐桌边，手指轻轻碰着胸口的铃，碰一下，铃就响一点。他看着陆闻峥的背影，忽然说：“你以前为什么不逼我说？”

陆闻峥没有回头：“以前你会走。”

许照眠手指一顿。

陆闻峥把洗好的杯子放到沥水架上，声音平稳：“你那时候不是留下，你是在试我。我逼得太紧，你会把所有话都收回去。”

“现在不会？”

陆闻峥转身看他。

许照眠被看得心口一紧。

陆闻峥问：“会吗？”

铃没响。

许照眠低声说：“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昨晚说了留下，今早说了确定，刚才还一条一条读了规则。可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某个被看穿的瞬间又想逃。

陆闻峥走到他面前。

“那今天不出门。”他说。

许照眠抬眼。

陆闻峥补了一句：“不是关你，是陪你确认。”

许照眠本该反驳。

可铃在胸口，轻轻贴着他。

他说不了反话。

“确认什么？”他问。

“确认你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