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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柱接过温好的酒碗,“虽说先挑几处试点,可你们这铺子经营上麻烦多,肯定得往前排。
蔡哥人呢?”
“今儿这日子,该叫他出来陪你喝两盅。”
“哪能让你破费?”
徐慧珍 ** 碗推过来,“这顿算我的。”
何宇柱也不推辞,仰头灌下一口。
辣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身子渐渐暖起来。
蔡全无从后屋掀帘出来,挨着他坐下。
牛爷自顾自抿着酒,耳朵却朝这边偏了偏——桌上那几句交谈,已足够他听明白里头的意思。
蔡全无压低嗓子说起房子的事。
他一直帮着留意,如今风声刚松,便有人急着要脱手。
这小酒馆里人来人往,什么消息都藏不住,三两句闲话就能传遍半条街。
“确实有户想走。”
蔡全无凑近些,“按你提的那些条件筛过,倒真对上一家。
祖上传下来的三进院子,早前被人占过,后来还回去了。
可那家人吓破了胆,成天琢磨着往外奔。”
“行。”
何宇柱搁下酒碗,“得空领我去瞧瞧,先谈妥。
我估摸着明年就能办手续,到时直接过户。”
“现在透底儿怕是不妥。”
蔡全无皱眉,“万一对方拿乔抬价呢?”
“也是。”
何宇柱搓了搓手指,“别让人拿我当垫脚石。
那就再等等,劳您替我盯紧些。”
“放心,眼下这光景没人敢轻易下手,都绷着弦呢。
具体怎么弄,到时候见机行事。”
……
日子像檐下的冰棱,一截一截往下滴水,不知不觉就化到了1979年。
私人房契买卖的口子一开,立刻有人张罗着卖房换钱,好往海外奔。
蔡全无盯的那户果然动了心思,他这才领着何宇柱上门问价。
价钱开得不算高——至少在何宇柱看来,1979年的三进院子,实在要不了几个钱。
宅子底子不差,只是先前住进来的人胡乱搭盖,东一间棚子西一道隔墙。
原主收回房子后也没收拾,任它这么乱着。
何宇柱没压价,当场应承下来。
房主急火火地带他去办过户,钱到手不到七天,一家人便没了踪影。
那架势快得叫人 ** 。
何宇柱瞧着空荡荡的院门,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往后他们会怎样,与他无关了。
他转身就朝街道办去,得找支工程队来。
(本章完)
——————
这回自然不能再找赵师傅那队人——隔了街道,不归一处管。
林耀家跑了一趟街道办公室,请来了这片辖区工程队的负责人,姓李,人都唤他李队长。
李队长年过半百,在建筑行当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见识过各种场面。
何宇柱买下的是一座三进格局的院落,这类宅子在京城里不算少见。
临街是门楼与五间倒座房,它们连成一线,决定了院落的宽度。
穿过垂花门便到了正院,正房与东西厢房相对而立,因为没有南房,院子显得格外宽敞。
一圈抄手游廊将正院各处连通,后方则是七间后罩房。
只是如今院里添了不少后来搭建的屋子。
李队长陪着何宇柱转完一圈,开口道:“得先把那些后建的拆了,才能看清原本的状况。”
“就这么办。”
何宇柱当即拍板,“先拆,然后里里外外都要修缮,特别是房屋骨架。
每个房间后续还得加支撑,这个可以慢慢商量。”
“要紧的是水管。”
院里虽有自来水,但龙头安在正院当中!
“靠前的一间倒座房我打算改成厨房,得砌灶台,水管得接到那儿。
后院还有一间倒座房预备做浴室,水也要引过去。”
何宇柱接着说,“另外,我计划在前院和后院各修一间厕所。”
“厕所?”
李队长抬起眼皮,“在自家院里弄旱厕,那股气味你们扛得住?”
“您放心,我有主意。
建个化粪池就行,不过废水得排进下水道。”
何宇柱解释道。
“下水道恐怕不成,这么搞容易堵住。”
李队长摇了摇头。
“看来您没明白化粪池怎么用,我给您比划比划。”
何宇柱弯腰捡了块碎砖,蹲下身在地上画起来,“池子占不了多大地方,主要是往地下挖。”
“厕所冲水,把污物冲下去,先进第一个池子,到这儿就停住不动。”
“东西都沉在这儿,上头接一根管子。
等池子里积多了,废水就流进第二个池子,再沉一次。”
“接着溢到第三个池子,到这里基本只剩废水,没什么杂物了。”
李队长怔了怔,没料到还有这种布置,“这么说,以后只需清理第一个池子就行了?”
“对,隔几年请人掏一次就好,平时也没太大味道。”
何宇柱扔开砖块,站起身拍了拍手,“这样的废水排进下水道,不会堵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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