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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成了家,也有了孩子,一见何宇柱登门,脸上立刻亮了起来,“我下厨,咱爷俩非得喝两盅不可。”
“行,今晚就在你这儿吃了。”
何宇柱笑了笑,说明来意,“我那饭馆要开张了,想叫上你们,带着你几个师弟,跟我一块儿干。”
“没问题!”
马华点头应得干脆。
他媳妇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何宇柱瞧在眼里,也没多问。
马华眼下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要辞掉这差事,可不是递句话那么简单。
虽说这位置不算多要紧,可好歹也是个干部身份。
那晚何宇柱留在马华家吃了饭,两人碰了几杯,都没多喝。
约好时间后,何宇柱便起身告辞。
人刚走,马华媳妇就急急开了口:“你这主任当得好好的,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马华瞅了媳妇一眼,摇摇头:“你呀,眼光太浅。
这食堂主任的位子,送我师傅他都不稀罕,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跟着师傅才有奔头,这么简单的理儿,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什么奔头?”
媳妇不服气,“你这可是铁饭碗!”
“嗤——”
马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就那点死工资,还没我出去接私活挣得多,顶什么用?”
“跟你师傅干就能多挣了?”
媳妇追问,“现在这样不挺安稳吗?”
“安稳在哪儿?”
马华反问道,“就算当了主任,我不还是个掌勺的?厂里领导来开小灶,不还得我亲自颠勺?平时东奔西跑找零活,不如直接去师傅的馆子。
在后厨只管炒菜,收入嘛……等我把第一份工钱拿回来,你自然就懂了。”
见他心意已决,媳妇也没了法子。
毕竟何宇柱是他师父,她最后只嘟囔一句:“随你吧……要是钱没见多,你可还得回去。”
“你是不了解我师傅。”
马华觉得媳妇心眼太小,“我师傅什么时候失过手?”
……
蜀香园门口,红绸布一揭,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起来。
何宇柱请来的客人陆续走进酒楼。
“嗬——这真是饭馆?”
牛爷脱口惊呼。
眼前的布置,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牛爷自认走南闯北,下过的馆子数不清,算是个有见识的。
可这里的格局陈设,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徐慧珍的目光在店内环视一周,轻轻摇头。”真是头回见识。”
她语气里带着讶异。
这些年她在前门大街经营酒馆,形形 ** 的人物见过不少,可何宇柱这样的,确是独一份。
人群角落里,被邀请而来的大领导夫妇并未声张,只安静站着观察。
大领导背着手,视线扫过各处布置,眼底掠过赞许。”这柱子,真有本事。”
他低声对身旁的夫人说。
这儿的氛围确实别致,光是坐着就叫人舒坦。
夫人含笑点头:“往后想尝他的手艺,咱们自己过来便是,不必总劳烦他往家里跑了。”
“说得在理。”
大领导应着,目光仍细细打量着那些隔断与错落摆放的花木盆景。
何宇柱正招呼客人们落座。
该说的话已在门外说过,此刻便是安心用饭的时候。
这地方的格局本就不适合摆大席面,他用屏风、绿植巧妙分隔,既保了清静,又不显局促。
后厨里,马华领着何宇柱的几个徒弟正忙得热火朝天。
先前留下的厨工跑堂的也新添了几人,年岁稍长的负责传菜,年轻的姑娘们则专司上菜。
一楼每三位服务员照应三张桌子,楼上雅间则是一人守着一间。
人人都换了统一的衣裳:红底唐装上衣,配着黑长裙。
何宇柱立了规矩,女伙计都得把头发紧紧盘起,一丝乱发也不能垂落——这既是为了齐整,更是防着头发掉进菜里。
每日上工头一桩事,便是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纹丝不乱。
菜肴陆续端上,客人们动筷一尝,纷纷点头。
这味道着实地道,而这还只是何宇柱徒弟们的手笔。
何宇柱自己,主要照应的是二楼那些雅间。
环境舒心,滋味又好,往后常来是自然的事。
何宇柱心里清楚,这店子往后的主顾,多半就是大前门左近的街坊与熟人。
他悄声将大领导夫妇引到二楼,请进一间清静的包厢,亲自下厨做了四样小炒并一道汤。
(本章完)
***
**“柱子啊,”
大领导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抬眼看向何宇柱,“眼下看来,你操持这么一间酒楼,是够格了。
往后我馋了可就真来了,不过到时你该收钱收钱,别含糊。”
“您放心,该收的一分不会少。”
何宇柱脸上堆着笑,语气却认真,“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人情账。
您什么时候想吃了,让车送您过来就成。
只是这辛辣的,您可得节制些,上了年纪,得多顾着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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