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莱对那天被锁在门外十分气闷，憋了几天才问为什么锁了门。
庄衍抬了抬眼皮：“墙上的脚印是你的？”
玖莱瞬间来气了：“你故意的？”
庄衍不置可否，继续翻着古物名录册子，核对店铺里的古物。
玖莱眯起眼，冷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玖恩捧着个盒子下楼，听到了那声冷哼，“你怎么了？”
玖莱瞥了眼玖恩，视线落到了那盒子，“没什么。这是什么？”
“圣物的各个部分。”玖恩打开盒子，放到小圆桌上，依次拿了出来。
玖莱自然地拿起那银镯，摩挲着上面的孔雀石，“还以为你不还我了。”
玖恩只看了眼，“镯子当然可以还你，孔雀石不行。”
“我就知道。”玖莱啪嗒一下把孔雀石抠下来了，“喏，给你。”
孔雀石滚到了玖恩手边，玖恩捏住放在紫水晶旁。
四元素宝石只剩下海蓝宝，其余都收起了。
日曦石、轮盘和纹章都在手边，家族圣物几乎可以说全有了。
“海蓝宝在哪里？”玖莱目光扫了一圈，“啊，我记得你说是在一块手表上？”
“是的。而且在未来某个时代。”玖恩烦恼地又把东西放回盒子，“只缺一样，但很麻烦。”
“怎么弄回来？”玖莱摸着下巴，“未来？我们可以等那么久吗？而且也不知道多久后的未来呀。等到什么时候……”
玖恩盖上了盒子：“我记得那个年轻人似乎说过，店铺以后很有名。”
庄衍停下了核对，从柜台后抬起头，“他说过？我没有印象。”
玖恩摇摇头，“可能没有直接说，但意思是差不多。”
“哈！”玖莱拍了一下手，“这不就说明店铺一直存续下去了？未来还在营业？”
“还在营业……”庄衍低喃着皱眉，“可我们现在关着店呢。”
他看向玖恩，两人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什么情况下，他们会重新开店铺？
玖莱摸着下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视频让店铺起死回生了？”
玖恩和庄衍同时看向玖莱，又同时移开目光。
“喂！你们什么意思？又来？！”玖莱怪叫了一声，夸张地用手捂住了脸，“哎，妹妹啊，妹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玖恩闲闲地看着玖莱，眼神显然在说：演吧，继续演吧。
玖莱透过指缝，瞥见了玖恩的表情，撇撇嘴，放下了手，神情正经起来。
“未必不可能。不然不能解释店铺的存在。”
“那也不是百分百，如果是那样，”玖恩停下了，打量着玖莱，“店铺成了你的？”
玖莱一听，愕然地瞪大了眼，“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一直留在这里！”
庄衍却盯着玖莱沉思：“未来都有可能……现在想也没用。”
前半句让玖莱脸色沉了下来，后半句让玖莱松了口气。
“反正不可能是我的。”玖莱说完，看看庄衍，“你那个愿望是消失后，店铺给我妹妹。你现在愿望算实现没？”
“准确说，”庄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的愿望是留下店铺，有人能记得我。现在她心里有我，我的愿望自然实现了。店铺是我们的。”
玖莱偏头看向店铺门，幽幽道：“都实现了呀。”
“除了圣物没法完整。”玖恩有些不甘心，“真的没办法拿到海蓝宝？我其实想着也想可以用魔法阵穿越时空呢？”
“别异想天开了。”玖莱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玖恩的幻想，“那样的法阵很难运转，穿越的时空和地点也难控制。一个偏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但也许可以试试。”庄衍开口了，“西方的魔法阵我看过，原先我用的法阵需要我的神力运作，也许我可以更改一下法阵，再借用西方魔法阵的方式引入血族的力量驱动。”
玖莱却笑着摇头，“那何必用你的法阵？西方魔法阵原本就能用血族的力量驱动呀。”
“哥哥，他的意思是新法阵能适应他的力量。”
玖恩的话让玖莱沉默了好一会，“既然这样，那就试试。说不定，我们的力量加入能如何法阵运作更好？”
“理应如此。”庄衍应道。
他现在的力量混合着神力与血族的力量。
或者说残余的那些神力成了整个力量的核心，由血族的力量包裹，汲取血族的力量支撑神力核心。
神力核心又使得血族力量呈现出一点特别来。
这个特别是什么，玖恩或玖莱都不知道，但这独属于庄衍。
依据玖恩的看法，这可能让力量呈现出两面性，这和玖莱原来预测的以另一种力量维持存在的猜测有点不同了。
玖莱说这不就是半神明半血族吗？
玖恩无从判断，姑且认同玖莱的说法。
庄衍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神明了。
那种天命的感觉一点不剩。现在要有人带着愿望找他，他也不会觉得不完成不行。
“那等我狩猎回来再一起研究吧。”玖莱拿着手机消失在原地。
叮当声回响在店铺。
玖恩把盒子放回楼上，再下楼时，庄衍还在核对册子。
“真能行吗？”玖恩有点担忧。
“最差就是法阵没有用。”
“万一有反噬呢？”
庄衍停下了核对，看了看天花板，“通常不会。”
“西方阵法会有。东方的也会有。”
“只要掌握力量运作。”庄衍偏头对玖恩笑笑，“多练习几次。”
玖恩一下语塞。
多练习几次，确实最实在。
最终，她说：“先拿东西练。”
“好。”庄衍慢悠悠地翻过一页。
玖恩双手趴到柜台上，“你核对这些……是真要卖掉了？”
“留着没用。还不如卖了。”庄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不舍得卖？”
“那倒不是。都是古董了。”玖恩笑笑，“我以为你会舍不得。”
“这些凡人的东西还是得回到凡人手里好呀。”庄衍指着册子上的一个名目，“我留着没用，但卖到博物馆或者收藏家手里，可大有用处。”
玖恩笑开了：“你在做好事。”
庄衍跟着笑，“嗯。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