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莱回来时接近凌晨两点，玖恩觉得还挺早。
玖莱撇撇嘴，“家族圣物更重要。我什么时候分不清轻重了？”
玖恩悄悄做了个鬼脸。
玖莱闪到她面前，一下捏住她的脸，“叫你调皮！”
玖恩急忙拍玖莱的手，挥空了手。
玖莱乐得呵呵直笑，“注意形象。”
说着瞟了眼庄衍。
庄衍此时手里已换了一本册子，在玖恩和玖莱对话时，就看着两人了。
玖莱一看庄衍那含笑的神情，就受不了，那眼神仿佛玖恩做什么，庄衍都会拍手叫好。
“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玖莱靠到柜台边，随手从庄衍手里拿起册子，飞快地翻了一圈。
“哪里变了？”庄衍顺着玖莱的话问，顺便把册子又拿了回来。
玖莱随手拍了拍腿，“哪里？你以前不会纵容她吧？”
庄衍偏头看了眼玖恩，想了想，“我没有纵容她……通常，我是那个管不了她的人。”
玖莱转头看了眼庄衍，惋惜地感叹：“你完蛋了。”
“什么意思？”玖恩站在了玖莱身后，双手搭在玖莱肩上，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他给提起来，扔出去。
玖莱哈哈笑了两声，“没什么特别意思。”
玖恩掐紧了他的肩：“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他会被我欺负？”
“没，没。”玖莱随手拍拍肩上玖恩的手背，“你怎么会欺负呢，要欺负也是我欺负。”
“嗯？”玖恩指尖掐进了他肩肉。
“啊……不是，不是。”玖莱告饶了，“谁都不欺负。”
玖恩这才松手。
玖莱心里冒着嘀咕，要不是这该死的愧疚，现在他怎么会地位这么低？
玖恩一个眼峰投向玖莱。
玖莱心道糟糕，双生感应！
明明屏蔽了，但偶尔一放松就……
玖莱轻咳一声，立即转移话题。
“店主大人说的法阵，我们研究一下？”
庄衍合上册子，“可以。先把小圆桌挪开吧。”
空出地方时，玖恩看着地面，“阵法是刻在地上的？”
玖恩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当初庄衍用法阵让她穿越时，法阵自动会亮起来。
而她在转化庄衍时，法阵是和哥哥玖莱一起现画的。
庄衍站在她身边，低声解释：“我这个法阵没有刻下，只是原来阵法残留着神力，所以重新用时，能很快地完成。”
玖莱有点跃跃欲试：“你说你要融合两种阵法，你怎么融合？”
“我想应该是找出共通的地方。”庄衍往前一步，用脚尖点着地面，“我的阵法是凝聚力量，对于时空的具体地点往往是通过神力引导。”
玖恩听到这，不由皱眉，“那如果这样，即使融合，也没法解决到达哪个时空的问题呀。”
庄衍点点头，“但我看过你给我的那些魔法书，有个法阵是专门找灵魂，还有逆转时空的。”
“你是说把这三种结合起来？”玖莱插了一句，“我不看好。”
“我们可以试试。”玖恩比划了一下，“我们可以先用物品试试，然后再是亲自实验。”
玖莱没有反对，“那么现在先怎么融合？”
庄衍摊开手心，一只粉笔露了出来。
那是上次玖莱用来画法阵的粉笔。
玖莱看看粉笔，又看看庄衍。
“先画那个逆转时空的法阵吧。”庄衍抬起手心，要玖莱拿起粉笔。
玖莱没有动，只是盯着粉笔。
庄衍有些疑惑。
玖恩拿起了粉笔，“我来吧。”
玖莱退开两步，让出点地方。
照例，先是一个圆。
接着，玖恩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庄衍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玖莱移开目光，“你也知道西方法阵讲究的是数学原型。
“圆、方形、三角形都会是要素，追求的平衡与完美。
“要是某一高处画错了，效果就会打折扣。”
庄衍看看玖莱，“我知道。”
玖莱又看着玖恩画阵法的动作，忽然提醒：“右下那里应该是个菱形。那里用来放黄水晶。”
玖恩站着看了会，用鞋底蹭去线条，再次重新画。
庄衍瞬移走，玖莱目光跟着庄衍，很快看到人影闪了回来，手里多了个拖把。
“用这个。”庄衍把拖把给了玖恩。
玖恩接过拖把将线条遗留的痕迹擦了干净。
玖莱上前接过拖把，玖恩继续绘制阵法。
玖莱姿态随意地站着，微微躬身，下巴拄着拖把顶端，“我其实画过这个阵法很多次。”
庄衍意外地看了眼玖莱，玖恩画阵法的动作停了一瞬。
“我想回到过去。”玖莱说得随意，“我画过好几次，每次画完了就盯着法阵看，想着如果回到那时候，我会怎么做。”
玖恩画完了最后一笔，直起身，“然后呢？”
“然后？”玖莱自嘲地笑笑，“我把阵法重新擦去了。我害怕。”
简单的两个字，说得十分平静。
玖恩退出法阵，站到了玖莱身边，想拍拍他，最后只是把粉笔递了过去。
玖莱看着伸到眼前的粉笔，噗嗤笑了。
“给我干嘛？后面那个法阵是店主大人的专长呀。”
庄衍伸过手，从玖恩手里拿走粉笔，开始画另一个阵法。
玖恩瞥了玖莱一眼，玖莱回以眨眼，仿佛刚刚那低落着诉说的人不是他。
玖恩伸手捏住玖莱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
玖莱呲牙。
“还回给你了。”玖恩说着，又扯了一下，“这是利息。”
“……”玖莱揉揉脸颊，“还收利息呢。”
庄衍很快画完了法阵，“这个法阵是以凝聚神力为主，阵眼在中心，阵线是锁住神力，不然灌入阵法的神力散去，全部聚集到阵眼。”
他解释完，又指向玖恩画的法阵，“我知道这个法阵需要放上不同的晶石。也是用来凝聚力量的吧。”
“没错。”玖恩指着西面，“那里会放白水晶，吸收最纯净的力量。然后对面会放上黑曜石，把所有不洁的力量禁锢在那。”
玖莱伸手指向刚刚那个修正过的菱形，“这里放黄水晶，聚集能量最强的力量，那边的绿幽灵可以把这些强能量平衡地导入阵法发挥作用。”
庄衍点头，这些他自然都在那本魔法书里看到了。
“那么逆转时空的关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