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1(1 / 1)

《江玉燕:镜中无缺》

(古龙《绝代双骄》同人·衍生武侠小说)

第一章:断簪照影

青石巷雨,细如银针。

江玉燕蹲在破庙檐下,用半截断簪刮去掌心血痂——那血是今晨从移花宫密道逃出时,被“寒梅剑”划开的。她十七岁,瘦得像一柄未开锋的薄刃,却已将移花宫三十六式剑谱默背七遍。

她不是江别鹤的女儿。她是江枫遗落在江南水寨的私生女,生母是被沉塘的渔家女,临终只塞给她一枚鱼形铜扣。十年后,这枚扣子竟在移花宫禁地“镜渊”深处,与花无缺腰间玉佩严丝合缝。

花无缺来了。白衣如雪,立于庙外三丈,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澄澈得令人心颤的眼睛:“姑娘,你掌心的伤,像极了我幼时练剑所留。”

玉燕垂眸,将断簪尖刺入虎口,血珠滚落泥地,绽开一朵暗红小花。她笑:“公子认错人了。小女子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铁链拖地之声——那是移花宫追魂使的“锁魂链”。花无缺袖中白绫倏然扬起,却未攻向来敌,反而轻轻卷住她腕骨,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她掌心:“此物,本该由你先拾起。”

玉珏背面,阴刻二字:无缺。

而正面,竟是她幼时沉塘前,母亲咬破手指画在她手背的鱼纹。

雨声骤密。她攥紧玉珏,第一次感到自己并非浮萍,而是某面古镜里,迟迟未被擦亮的倒影。

(字数:400)

第二章:镜渊双生

镜渊不在地图上,只存于移花宫最幽暗的典籍夹页——“渊者,非水之深,乃影之重也。一镜裂为二,左映真容,右藏旧魄。”

玉燕被花无缺带入镜渊那夜,月光正斜切过十二面青铜巨镜。她站在中央,十二个“她”同时抬手、蹙眉、舔舐伤口。可当她望向第七面镜时,镜中人忽然开口:“你恨江别鹤,却更怕变成他。”

她踉跄后退,镜面嗡鸣。花无缺静立一旁,手中长剑未出鞘,声音却比剑锋更冷:“我五岁起,每日对镜习剑三千次。师父说,唯有看清自己每一寸扭曲,才能斩断执念。”

玉燕猛地转身:“那你可曾照见——你真正的兄长,此刻正在恶人谷啃着馊馒头?”

花无缺瞳孔微缩。他未否认。

原来移花宫早知小鱼儿身份。所谓“双骄之争”,不过是场精密编排的献祭:以小鱼儿的野性为火,烧尽花无缺的桎梏;以花无缺的完满为镜,照出小鱼儿缺失的根脉。而江玉燕?她是意外掉进齿轮的沙粒——因她血脉里,同时流着江枫的桀骜与江别鹤的算计。

“所以你们让我学琴、习礼、背《移花心经》……只为等我哪日,在镜前失控,亲手撕碎‘江玉燕’这层皮?”她抓起地上碎瓷片,狠狠划向脸颊。

血线未落,花无缺的指尖已按在她腕脉上:“不必划。你若想看真容……”他忽然挥袖击向第九面镜。

轰然一声,镜面炸裂。飞溅的铜屑中,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衣如墨;一个持剑,一个握簪;一个眉目如画,一个眼底燃着地狱业火。

他们不是双生子。他们是同一把剑的两面刃。

(字数:400)

第三章:鱼纹烙印

恶人谷的槐树开了白花。

小鱼儿倚在歪脖子树杈上,晃着腿,看玉燕用鱼骨针缝补他撕裂的衣襟。她动作极稳,仿佛缝的不是粗布,而是千金锦缎。

“你不怕我?”他忽然问。

“怕。”她头也不抬,“怕你太像我——明明恨透这江湖,偏要笑着往刀尖上撞。”

小鱼儿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半块焦黑的桂花糕:“尝尝?恶人谷特供,毒不死人,但能让你笑到打嗝。”

她咬了一口,甜腻裹着苦涩漫开。就在这时,左臂内侧忽地灼痛——那里,一道淡青鱼纹正缓缓浮现,如活物般游动。

小鱼儿脸色骤变,一把扯开自己左袖。同样的鱼纹,盘踞在他肘弯,鳞片分明。

“江枫的胎记……”他喃喃,“娘说,只有至亲血脉才会在月圆时共鸣。”

玉燕盯着那纹路,忽然想起镜渊第七面镜中的话。她猛地撕开小鱼儿后颈衣领——一道浅疤蜿蜒而下,形如断剑。

“这是移花宫‘断忆针’的痕迹。”她声音发颤,“他们给你种过忘忧蛊,又用针封住记忆……可鱼纹认主,它把你忘了,却没忘了我。”

小鱼儿沉默良久,忽然将桂花糕全塞进她手里:“喂,假小子。若我真是你哥哥……你会杀我吗?”

她剥开最后一块糕,指尖沾着糖霜:“不杀。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她将鱼骨针尖抵住自己心口,“把这里,剜出来给移花宫看。”

小鱼儿一怔。

她笑得清亮:“他们要一颗忠心,我就给他们一颗血淋淋的真心。只是……得先借你的刀。”

风过槐林,落花如雪。他解下腰间短刀,递过去时,刀柄上赫然刻着两个小字:阿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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