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是:镜中无缺》
(古龙《绝代双骄》影视同人·武侠短篇)
第一章:断簪入江
暮春,九江渡口。
江风卷着腥气扑来,一艘乌篷船正解缆。苏如是立在船头,素白襦裙被吹得猎猎如旗,发间一支银鱼衔珠簪——是十年前移花宫赐予“影侍”的信物,今晨刚被她亲手拗断,半截坠入浊浪。
她不是移花宫弟子,亦非恶人。她是“苏如是”——一个被抹去名字的活证人:当年邀月命她抱走襁褓中的花无缺,却暗令她在途中调换婴孩。她没换。她抱着真无缺奔逃三百里,在芦苇荡藏了七日,直到听见移花宫追兵踏碎冰面的声音。她将婴儿裹进油布,沉入深潭;自己抱回一只死狸猫,交差。
十年后,她成了金陵“听雨楼”的说书女先生,专讲《双骄轶闻》,字字精准,句句留白。没人知道,她袖中总藏着半枚铜镜碎片——镜背刻着极细的小字:“无缺在北,小鱼儿在南。”
今日,她收到一封无署名信,墨迹未干:“江左有客,识断簪者,可问花无缺生辰。”
船身一晃,她抬眼——对岸柳下,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腰悬长剑,眉目清绝如霜雪初凝。他未看她,只望江心漩涡,仿佛早已等她十年。
苏如是垂眸,指尖抚过袖中冰凉的镜片。
镜中映出她自己的脸,也映出身后船舱里——一双漆黑眼睛正从帘隙窥来,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锋利。
第二章:听雨楼灯
听雨楼二楼雅座,烛火摇曳如豆。
苏如是放下惊堂木,茶客们尚在回味“江枫夫妇血溅枫林”的段落,她已悄然退至屏风后。指尖捻起一枚冷糕,咬下时齿尖触到硬物——糕心嵌着半粒朱砂丸,药香微苦。
“姑娘说书,偏爱删去‘苏姓影侍’四字。”声音自梁上飘下。小鱼儿倒悬而坐,赤足晃荡,手里把玩着那半截断簪,“可这簪子,是我昨夜从移花宫哨卒尸身上摸来的。”
苏如是不惊不怒,只取帕子擦净指尖朱砂:“小鱼儿公子既知我身份,该知我若想杀你,三年前你在恶人谷喝醉那晚,就该死在酒坛边。”
小鱼儿翻身落地,笑吟吟凑近:“可你给我留了三颗解毒丹,还替我挡了魏无牙一记‘蚀骨爪’。”
窗外忽掠过三道灰影——移花宫“寒鸦使”!窗纸无声洞穿,三枚透骨钉直取苏如是咽喉!小鱼儿袖中甩出三枚铜钱,“叮叮叮”撞偏暗器。苏如是却未躲,只将手中冷糕掷向地面。糕粉炸开,竟腾起淡青烟雾——钉尖沾雾即黑,落地成灰。
“腐骨瘴?”小鱼儿挑眉。
“是‘移花嫁衣’的解药残渣。”她终于抬眼,目光如刃,“邀月宫主以为天下毒皆由她掌生死……却不知,当年调制药引的,正是我。”
楼下忽传来清越一声:“苏先生,可愿为在下重讲一遍‘枫林遗孤’?”
花无缺立于楼梯口,白衣胜雪,手中托着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那暗处,赫然浮着一道极淡的银线刺青,形如游鱼。
第三章:镜渊
听雨楼地窖,原是酒窖,如今堆满蒙尘的旧箱。
苏如是撬开最底层一只紫檀匣,取出一面裂成两半的青铜镜。镜面斑驳,却仍能照人;镜背双铭,左刻“无缺”,右刻“小鱼儿”,中间一道蜿蜒裂痕,似被巨力硬生生劈开。
“这是‘照魂镜’。”她指尖划过裂痕,“移花宫镇宫之宝,非为照容,乃为照‘命格’。双生子魂魄相连,镜裂则命分——可若有人以血饲镜十年,裂痕便生新纹,纹路所指,即是真命所归。”
小鱼儿蹲在旁,拈起一撮灰烬嗅了嗅:“这灰……是‘寒鸦使’的骨粉?”
“是他们服下的‘忘忧散’遇解药所化。”她将半枚镜片按向自己左腕,割开一道浅口。血珠渗入铜绿,镜面竟泛起涟漪,浮出模糊影像:雪峰、石窟、铁链缠绕的幼童……
花无缺静立门边,忽然开口:“我七岁那年,宫主带我去‘镜渊’。渊底有万面碎镜,每面映一人影。她说:‘你看见的,才是你。’我看见自己,也看见另一个我——他站在火光里,对我笑。”
小鱼儿猛地抬头:“火光?恶人谷的火!”
苏如是闭目,血顺着镜缘滴落:“当年我沉婴入潭,潭底有暗流。水流裹着孩子,冲向北方……而另一股暖流,托着裹尸油布,漂向南方。”她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不是被分开的双生子。你们是同一道命魂,被强行撕开的两半。”
地窖顶梁“咔”一声轻响。三人同时仰首——梁上悬着第三面小镜,镜面朝下,正映出他们三人并立的身影。而镜中,苏如是额角竟浮出与花无缺同源的银鱼刺青!
第四章:银鱼烙
暴雨突至。
听雨楼檐角铜铃狂震,苏如是推开后窗,雨水劈头浇下。她扯开左襟,肩胛处赫然烙着一条银鱼——鳞片细密,尾尖分叉,与花无缺颈侧刺青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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