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对面的确为大汉兵将,那为首的正是玉门关副将吕先。
因着几日前龙泉入山遭了众人痛打以致满身伤痕,加之于密林溪水旁再见我曾斗杀群狼现场悲痛过度昏厥回至玉门关,吕先心内便于山中门派存了恨意。此番趁着回京述职之机,诓骗程燃需得采买些物什一并带回,便领了一小队心腹部将转向山中而来,其所图不过为龙泉出口恶气,不得令这山中“乌合之众”欺辱了堂堂朝廷武将!却并未将李世贤与程燃叮嘱过于放在心上,料想区区江湖门派岂敢同大汉军将为敌,打砸一番泄愤便也是了,不想竟是未曾入山便被阻于山下!本是试图凭借威压之势费不得多少口舌便能如愿的,却不想这起子“山贼”竟如此巧舌如簧、分毫不让。更是分明飞身赶来的青年便是昔日莫姑娘身侧谓之其师兄的骆弈城,犹记得当日龙泉大婚时其等尚且一处商讨相备行礼所需呢,如今竟翻脸不认人!更是加重了几分戾气。
吕先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满脸皆是不屑神情,“嗬,若是本将军未曾记错,尔乃莫姑娘师兄骆公子吧?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掌门了?这阵仗好生威风啊!”
骆弈城面色如常毫无异状,仍旧肃声开口应道,“吕将军,别来无恙。在下如今确为这山中代掌门,代的便是已故师妹之职。”
“如此说来前日我龙贤弟入山便是遭了尔等算计?你等可知围攻朝廷命官乃是何等罪责?”
骆弈城闻言便知这吕先必为龙泉寻仇而来,心内同龙泉又是憎恶了几分,故此再出声时也不再客套。“吕将军切莫将门派众人为师妹出口恶气曲解为围攻朝廷命官之说,我等从未曾思量过同朝廷作对,他龙泉亦是算不得什么!”
“岂有此理!区区山匪竟这般口出狂言!龙泉乃是皇上亲封五品骠骑将军,尔等竟大言不惭称其算不得什么,难不成这是欲要造反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骆弈城身后的门派众人纷纷显露愠怒之色,匆匆赶至的韩洌等人亦是闻之不喜,遑论已排好阵势的梁家众人!若非骆弈城有言在先、穆老家主复又叮嘱于后令其等必是需得听从骆弈城指令方可行事,恐是吕先即刻便会命丧当场了!
骆弈城抬手止下身后人等纷议之声,强压怒意道,“吕将军无需这般栽赃陷害,他龙泉因何遭打你我心知肚明。若非他于师妹全为利用更是薄情寡义,怎会……罢了,如今多说无益。骆某并不想同大汉兵将有何纷争,无论关乎朝堂安稳还是边塞详宁。更是劝诫吕将军一句,莫因一时意气令得亲者痛、仇者快。须知无论边关还是京师,断少不得他国细作。”
本是骆弈城所述全为好意,怎奈吕先现下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抬手一指骆弈城,“你此言何意?是离间我等行伍内存了那数典忘祖之徒?还是借指大汉缺不得你等这般乌合之众?嗬,真真太过自视甚高了些!”
“你!”
“放肆!”
山中众人再忍不得吕先如此胡搅蛮缠、轻视贬损之词。
“住口!”骆弈城忙略略侧首喝止了众人,上前两步道,“吕将军意欲何为?”
“既是你等打伤了我龙贤弟,那便需得给众兄弟一个交代,否则日后我堂堂大汉兵将有何颜面立于人前?”
“吕将军这是今日必要动武了?”
“你等挨着便是。”
“嗬,骆某不才,愿领教吕将军之能。若是在下败于吕将军手下,此后再不同大汉军将有何不敬;可若是侥幸胜出,尔等再不得入山滋事!”
“无名之辈竟还口出狂言,那就由本将军代龙贤弟令尔等长长教训!看招。”吕先顾不得尚有清明下属拦阻,挥拳便朝骆弈城砸去。
骆弈城告诫身后众人,未得其令不得任何人轻举妄动,这才不徐不急闪身避开吕先攻袭而至的重拳。
并非骆弈城不愿还手,仅是单单凭借他的轻功便能轻而易举闪展腾挪开吕先的袭击,何需再行费力相抗呢。更是他思忖这吕先往日并不曾这般莽撞,恐是因得龙泉受伤,加之于其下属部将面前,需得挣足了脸面,这才如此不管不顾大打出手。可若是他还了手,败是定然不致,却必会使得吕先不堪一击,那恐会引得更为不善之果。诚然,并非骆弈城小觑了吕先,仅是其为大汉将领,率兵迎敌自是同江湖中人单打独斗绝无可较之处,非是个人善战之能高低,而是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两军交战比的是阵法战术,而非主帅一人功力是否出类拔萃、高绝非凡,虽是这为主帅者亦需得武功尚可;而二人对战,则是必要考较个人之能了。骆弈城身为世家出身,加之其自幼相习家族技能,于得了我相救清除体内於毒后更是同所有世家及我苦习了众家之长,如今的功力自是吕先此等行伍出身军将无可比拟的,纵是不及内力深厚的姬伯等人,却亦非寻常高手可轻易胜出的,遑论现下怒气上头的吕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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