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十件秘物散长安(1 / 1)

第1189章十件秘物散长安(第1/2页)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胡大一定还藏着什么。

那把刀只是其中之一。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他翻到最下面。

手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扒开上面的杂物。

是一个木箱。

木箱很旧,边角都磨圆了,箱盖上刻着一个图案。

一条蛇。

盘曲的蛇。

和那几封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萧聿打开木箱。

里面是一叠纸。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胡兄:东西已收到,多谢。此事了结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望兄守诺。”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林梓榆写给胡大的信。

和赵五那封,一模一样。

他又拿起第二张。

又是一封信。

“胡兄:第二批东西已送到,请妥善保管。三日后会有人来取。”

第三张。

“胡兄:那件东西很重要,务必藏好。取货之人右手有疤,以此为信。”

右手有疤。

萧聿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那两个人。

杀胡大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右手腕上有疤。

他握紧那封信。

林梓榆早就安排好了。

他让胡大藏东西。

他告诉胡大,取货之人右手有疤。

然后那个人来了。

但不是来取货的。

是来杀人的。

萧聿继续往下翻。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一共七封信。

林梓榆给胡大写了七封信。

每一封,都是让他藏东西。

从三年前,到一年前。

胡大帮他藏了七件东西。

七件。

萧聿看着那个数字。

他想起赵五的一件,孙三的两件。

一共十件。

十件东西,藏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林梓榆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下了三年的棋。

萧聿把那些信收好。

他站起身。

走出院子。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那条窄巷。

巷子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

他想起胡大。

那个老实本分的收破烂老头。

他收了七封信,藏了七件东西。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收钱,办事。

然后他死了。

萧聿握紧那叠信。

他会查清楚的。

四月二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那七封信放在桌上。

上官拨弦一封封看过去。

每一封,都是林梓榆写给胡大的。

内容大同小异。

“东西已收到,多谢。”

“第二批东西已送到,请妥善保管。”

“那件东西很重要,务必藏好。”

最后一封,是一年前的。

“胡兄:这是最后一件。事成之后,会有人来取。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孙德发,他会给你一笔钱,从此离开长安,再也不要回来。”

去找孙德发。

萧聿的眼神冷了下来。

孙德发。

又是孙德发。

他拿起那封信。

“胡兄没有去找孙德发。”他道,“他死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封信。

林梓榆让胡大做完最后一件事后,去找孙德发拿钱,然后离开长安。

胡大没有去。

他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来得及?

还是因为他不愿意?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孙德发一定知道什么。

知道林梓榆的计划。

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

知道胡大为什么没去拿钱。

“带孙德发。”她道。

孙德发被带进审讯室。

他比前几天更瘦了,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看到上官拨弦,他扑通一声跪下。

“长公主饶命!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上官拨弦把那封信扔在他面前。

“这是林梓榆写给胡大的。”她道,“他让胡大做完最后一件事后,去找你拿钱。”

孙德发的脸惨白。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你知道这件事。”上官拨弦道,“对不对?”

孙德发低下头。

“是。”他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一年前。”孙德发道。

“一年前,有人来找小的。”他道,“高高瘦瘦的,三十来岁,留着短须。他给小的一封信,说如果有个叫胡大的人来找小的,就把这封信里的银子给他。”

“那封信呢?”

孙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封信,和一百两银子。

上官拨弦接过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孙兄:若胡大来找你,把这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离开长安,再也不要回来。此事了结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林梓榆写给孙德发的信。

上官拨弦看着那封信。

林梓榆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让胡大藏最后一件东西。

他让胡大做完后去找孙德发拿钱。

他让孙德发把钱给胡大。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胡大没去拿钱。

他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来得及。

因为那两个人先动手了。

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是林梓榆自己?

还是别人?

上官拨弦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两个人一定还在长安。

还在找剩下的东西。

她站起身。

“孙德发。”她道。

“在。”

“从现在开始,你待在特别稽查司,哪里也不许去。”

“是、是。”

孙德发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上官拨弦和萧聿。

萧聿看着那些信。

“林梓榆一共藏了十件东西。”他道,“胡大七件,赵五一件,孙三两件。”

“十件东西,现在找到了几件?”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一把刀。”她道,“几封信。”

“别的什么都没找到。”

萧聿的心沉了下去。

十件东西,只找到一件。

剩下的九件,在哪里?

被那两个人取走了?

还是被林梓榆自己取走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九件东西里,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四月三日。

萧聿回到长安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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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案后,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阳光很好。

县衙的院子里,几株桃花开了,粉粉的,很好看。

但他没心思看花。

他在想那些东西。

九件东西,藏了三年。

林梓榆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把它们藏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那些东西,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林梓榆不惜杀人灭口。

重要到那两个人不惜杀人取货。

那些东西,是什么?

是钱?

是信?

是兵器?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找到那些东西,就能找到林梓榆。

就能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

“张捕头。”

张成推门进来。

“萧县尉?”

“查。”萧聿道,“查胡大、赵五、孙三这些人,十年前住在哪里,每天走哪些街巷,收哪些人家的破烂。”

“是。”

张成领命而去。

萧聿走到窗前。

窗外,桃花开得正艳。

粉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

落在院子里,落在地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差役肩上。

他忽然想起林莲心。

想起她做的桂花糕。

想起她站在雨里,把伞举过他的头顶。

她说,你瘦了。

他确实瘦了。

从三月到现在,一个月了。

一个月里,他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查胡大,查赵五,查孙三,查那三个失踪的商人,查周文,查孙德发。

查得越多,越觉得这个案子深不见底。

越觉得林梓榆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深吸一口气。

他会查下去的。

不管多深,不管多远。

四月四日。

张成回来了。

他带回一张地图。

“萧县尉。”他道,“这是胡大、赵五、孙三十年前每天走街串巷的路线。”

萧聿接过地图。

地图上画着三条线。

红线是胡大的,蓝线是赵五的,绿线是孙三的。

三条线在好几个地方重合。

那些重合的地方,都是长安城最热闹的街市。

东市、西市、南门、北门。

还有一个地方——

城东,德发绸缎庄。

萧聿的目光停在那里。

德发绸缎庄。

三个人都去过那里。

胡大去那里收破烂。

赵五去那里干活。

孙三也去过那里。

他去那里做什么?

萧聿不知道。

但他知道,德发绸缎庄一定是个关键的地方。

林梓榆在那里给那三个商人写过信。

林梓榆在那里给孙德发送过信。

林梓榆在那里见过那三个商人。

德发绸缎庄,是他的据点。

萧聿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点。

德发绸缎庄。

他要去再看一次。

四月五日。

萧聿再次来到德发绸缎庄。

门还封着,封条已经旧得发白。

他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

柜台、货架、成匹的绸缎,都还在原处。

他走到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绸缎。

他走到那堆杂物前。

上次他在这里找到了那个木盒。

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蹲下身,一件件翻看。

破麻袋,空的。

烂木箱,空的。

碎布头,烂棉花,生锈的铁钉。

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身。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

“咯吱——”

像是木板被踩动的声音。

他停住脚步。

侧耳细听。

声音从脚下传来。

他低头。

脚下是一块木板。

木板比别的木板高一点,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他蹲下身。

用手敲了敲木板。

“咚咚。”

下面是空的。

他用力撬开木板。

下面是一个地窖。

地窖很黑,很深。

他点燃火折子,往下照了照。

地窖里堆满了东西。

大大小小的箱子,一摞一摞的。

萧聿跳下去。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叠信。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林兄:东西已收到。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一个名字。

“王贵。”

王贵。

那个失踪的王姓商人。

他又打开第二封信。

“林兄:第二批东西已收到。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李成”。

李姓商人。

第三封。

“林兄:最后一批东西已收到。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张明”。

张姓商人。

三封信。

三个商人写给林梓榆的信。

萧聿握紧那些信。

他继续往下翻。

箱子里还有很多信。

有的写给林梓榆,有的写给别的人。

有的署名,有的没有。

他一封封看过去。

越看,心越沉。

这些信里,记录着林梓榆和那些商人的交易。

买货、卖货、送货、取货。

那些货,不是普通的货。

是兵器。

是毒药。

是玄蛇的信物。

是杀人的刀。

萧聿看着那些信。

他想起胡大。

想起赵五。

想起孙三。

那些老实本分的收破烂老头。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帮林梓榆藏什么。

他们只是收钱,办事。

然后他们死了。

萧聿把那些信收好。

他继续翻箱子。

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把刀。

和胡大院子里那把刀一模一样。

第三个箱子。

又是刀。

第四个箱子。

还是刀。

一共四个箱子。

四把刀。

加上胡大那把,一共五把刀。

五把刀,杀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刀,一定都杀过人。

萧聿站在地窖里。

四周堆满了箱子。

那些箱子里,藏着林梓榆的秘密。

藏着玄蛇的秘密。

藏着十年前那些失踪者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

他会把这些秘密,一个一个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