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和张伯两人的表情和语气说明了一切。
林书冉揉着太阳穴,好气又好笑:“他走了?”
老人家干巴巴点头:“呃……他没告诉你应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
林书冉无奈地让人把10分钟前刚开走的直升机又倒回来。
等她终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1时许。
大门一打开,男人果然蜷缩在沙发上等她。
大概是等了太久,人都睡着了。
小企鹅掉在了地板的毛毯上,小兔子则在沙发一角,岌岌可危。
看见这一幕,林书冉刚刚心里头的那点烦躁顿时烟消云散。
怪他自作聪明跑回来没告诉他,怪他没乖乖听话在岛上等着她。
两个小时。
都能亲好多遍了!
可想到那个受了一身伤的男人回到这个吃人的城市,却在她的家里睡得那么毫无防备。
她心里就软得没边儿,软得一塌糊涂。
还不是为了她。
是她太忙,没顾上她的小朋友。
这才把人逼回来了,明明先前说什么都不肯跟她走。
林书冉放下公事包,弯腰换上室内拖鞋的那几秒,裴寂川醒了。
男人翻了个身,小兔子终于也滚落在地。
他坐了起来,眼睛还半眯着,和玄关处的林书冉对上了眼。
“……冉冉?”
两只好看的桃花眼亮了起来,下一秒又闪躲似的眨了眨。
似乎有些心虚。
“回来怎么不和我说?”
林书冉走了过来,替他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小企鹅和小兔子。
语气里没有抱怨。
更多的是调戏。
像是在说:哟,小朋友长大了,都懂得想着给她惊喜了!
“你说,怎么补偿我那两个小时?”
林书冉挑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
她今天穿着一条宽松的鹅黄色衬衫,大V领,里头搭一条白色内衬。
他们的婚戒就这样明晃晃地挂在她胸前。
裴寂川看得入迷。
她很快便察觉他的视线,眉头一挑,勾了勾唇角。
男人低头,叼住了那枚戒指。
又凑到她耳边亲吻。
细细含着她耳垂,声音含糊:“这样补偿,冉冉看可以吗?”
忙了一整天,又来回奔波四个小时。
换做别人,早累垮了。
可对林书冉来说不是。
不到十二点,夜还长呢。
“这些天很想我?”
林书冉是商人,见缝插针,乘胜追击,是她最在行的。
火既然燃起了,就添点油,加点柴。
烧得旺一点才好,暖和。
快入冬,林书冉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意。
尤其是脖子和锁骨,还有露在外头的两只手。
可裴寂川很暖,就像个小火炉般往她身上蹭。
“这两年,我一直很想你。”
林书冉愣了一下。
男人握住她冰凉的两只手,一点点给她温暖着。
“很想你。”
两人后来的交谈没有言语。
壁钟挂在墙上。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哒哒哒的细微声响像深夜里的背景音乐。
让那些无处安放的悸动不至于显得太过震耳欲聋。
十二点整。
钟声悠悠敲响。
低沉而绵长。
细长的银丝却因为这颤了颤,断了。
沿着女人的嘴角滑落。
裴寂川伸出拇指替她轻轻拭去。
林书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在室内呆久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过没多久,甚至有些热。
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裴寂川又低声呢喃:“很想很想你。”
像只主人离家太久的大型犬,尾巴拖地,可怜兮兮的。
他重复了又重复,怕林书冉不信。
林书冉被亲得懒洋洋的,笑意直达眼底:“知道了。”
此刻的坐姿让她比裴寂川稍微高点。
她微微低头,揉了揉男人柔软的发丝:“吃药了吗?”
裴寂川摇头。
刚刚等着等着就打盹儿了。
林书冉一听,张嘴咬了他一口:“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朋友。”
幸好她包里还备着一些。
伸手就摸出一颗,示意对方张嘴。
粉色的药丸被两根手指轻轻捏着,送进了他嘴里。
裴寂川含着,用舌头去勾,去舔,去试探。
药丸都快化了,他才依依不舍地吞下。
城里没有张伯给他挤的鲜奶。
可他渴。
林书冉看出来了。
唇角都快翘到耳根去,她伏在他耳边,哄人似的说:
“等我洗个澡。”
“出来陪小朋友睡觉。”
嘴上说说就算,手上却不太安分。
刚刚沾湿的两只手指,她随手一擦。
往他脖子上抹了一把。
男人凸起的喉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水光,泛着属于林书冉的晶莹。
裴寂川听出来了。
她故意咬重的那两个字。
那不是“小朋友”能参与的事。
喉结不受控制地再次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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