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的别墅很大,面积是阿川岛上那些小房子的十几倍。
卧室大,床也大。
最主要是隔音好。
没有人听得见他们的心跳和情不自禁。
唇畔辗转厮磨,细碎而暧昧的水声清晰可听。
窸窸窣窣的,就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让裴寂川心跳加速。
怀里,唇间,鼻息。
都是林书冉留下的味道。
淡淡的,不浓。
可裴寂川就是闻得出。
那是他的冉冉身上,被体温烘过的花木香。
如今混了点其他的味道,原本的清芳变了调。
溢出了甜味。
在空气中弥漫,不肯散,还有越发浓郁的趋势。
像某种无声的占据。
一点一点勾人心弦。
明明是他抱着她,却显得他才是那个被温柔包裹的那个。
“嗅什么?你是狗啊?”
林书冉抬脚轻轻揣在裴寂川胸膛。
银蓝色的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
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女人的肌肤细腻得就像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高贵。
“是狗也是冉冉养的。”
男人小心捧着那只光滑的脚丫,声音哑得厉害。
房里就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低而柔。
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近乎暧昧的颜色。
不为了照明。
反而模糊了许多事情的边界。
那些举棋不定的踌躇,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
那些谁是谁非的因果,那些失去控制的占有欲。
裴寂川始终觉得没有边界是件很可怕的事。
那晚在阿川岛上的那个林子里。
那是别人的地盘,虽然在失控边缘,可还是要有边界感,不能太出格。
可今晚不一样。
他在林书冉的卧室里。
有绝对的隐私,有绝对的安全感。
还有林书冉本人的纵容和默许。
偏偏就没有边界。
仿佛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认知让裴寂川浑身发烫,想把人拆骨入腹。
偏偏林书冉还像没注意到一般,抓着他的手,让他给自己揉一揉。
说生理期快到了,有些涨。
不舒服。
可嘴里溢出来的嘤咛,哪儿像是不舒服。
是太过舒服,所以不满足。
贪心,还想要。
“这到底奖励的是我还是你?”
裴寂川失笑,宠溺的神情藏不住。
好大一口的奖励,把他撑的。
他就想,他的冉冉果然是个聪明的商人。
共赢的,才是合作。
奖励他,前提是自己也高兴。
果然,下一秒,林书冉修得整齐的眉轻轻一挑:“奖励我不就是奖励你?”
他的冉冉总有办法颠倒是非。
她有那个技巧,也有那个能力。
裴寂川平躺着,只觉得他的冉冉倒过来也漂亮。
“嗯,那一起。”
行吧,颠倒就颠倒。
黑的白的,对的错的,谁说得清楚?
房内的温度节节上升,如今的他们就像外头那幅抽象画。
明明先前被丢掉了,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捡了回来挂上去。
边界被模糊了,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只知道色块纠缠。
线条交错。
分不清是谁困住了谁。
又或者换个角度想,那都是宽厚的包容。
因为爱。
因为斩不断的缘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连绵。
大概是因为周六晚上,城市也还没有睡意。
外头的车水马龙没有间断,灯光一辆接一辆掠过夜色。
此刻若从落地窗望出去,便会看见整座城市被雨水浸得湿润发亮。
高架桥上的车灯汇成长河,在雨幕中缓慢流淌。
霓虹被打湿、晕染、拉长。
在商人眼里,从来没有见好就收。
只有得寸进尺,乘胜追击。
雨浠沥沥地还在下。
裴寂川的目光暗了几分。
凑上前去亲吻,却被林书冉躲开了。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替她抚平被弄皱的睡裙。
林书冉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点点缓下来,慢慢平复了呼吸。
左边的吊带滑落到手臂的位置,谁也没有把它拉好的意思。
她就这么撑在裴寂川上方:“你就这么喜欢我穿裙子?”
嗓音风情万种。
还有亲密之后的那种粘稠。
裴寂川毫不犹豫:“漂亮。”
他的回答似乎让林书冉很满意,原本抓住裙摆的那只手腾了出来轻捧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在他被咬破的唇上摩挲。
“要不你来林氏吧?”
“给我当裙下之臣?”
她说过要奖励小朋友的,这会儿得好好照顾一下。
把裴氏的总裁挖过去林氏?
这想法太过刺激!
裴寂川有些受宠若惊,差点把持不住:“有什么好处……?”
“管温,管饱。”
林书冉说这话的时候,裴寂川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角落的书柜。
书柜底层最中间空了一格,某本书被拿出来之后一直没被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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